第108章:血色婚礼藏杀机(第1页)
剑锋在她喉前三寸顿住,寒意刺骨。慕秋元掌心金光骤然炸开,混沌之力如潮涌出,震得围攻者齐齐后退。她借力跃起,衣袖翻飞间已落于篝火之侧,目光扫过被铁链锁住的众人。老仆怀中襁褓仍在,其余几人衣衫褴褛,脸上皆有鞭痕,却无一人低头。
她一眼便认出新娘——小蝉。幼时在慕家西院伺侯茶水的侍女,曾为她挡下慕荣轩亲信的鞭子,被抽得昏死过去。如今小蝉披着红嫁衣,盖头微掀,露出半张苍白的脸,唇角渗血,手腕内侧一道暗红蛊纹正随脉搏跳动。新郎立于香案前,身着喜袍,面容熟悉——是管家之子慕忠,当年叛乱之夜,正是他打开侧门,放邪修入府。
红烛已燃过半,烛泪如血滴落,在地面汇成细流,悄然渗入一道隐秘符文圈中。慕秋元瞳孔一缩,认出那是“血引阵”的起始纹路,以活人姻缘为引,借圣L近亲之血激活血脉共鸣,最终将她引至祭坛,完成血祭。
她抬手,玉轮自额心浮现,金光流转。小蝉忽然剧烈颤抖,喉咙里发出嘶哑低语:“别……靠近……他们会……醒来……”
话音未落,四周守卫齐声高喝,手中兵器通时亮起血光。香案后一名灰袍长老缓步走出,袖袍垂地,脸上无须,声音却沙哑如磨刀:“来得正好。圣L血脉未断,今日这场婚礼,便由你来主祭。”
慕秋元未答,只将玉佩贴于掌心。温润玉面微微震颤,她闭目一瞬,L内圣L之力与家族血脉共振,低喝:“慕氏血脉,听我号令!”
声落刹那,被锁住的旧部齐齐一颤,眼中血色稍退。老仆猛地抬头,浑浊双目泛起泪光:“小姐……您还活着……”
“闭嘴!”长老冷笑,袖中三枚血钉疾射而出,钉入阵眼三方,地面符文骤然亮起,血光冲天。喜乐声起,却是扭曲笛音,如泣如诉,直钻神识。旧部双目再度泛红,有人挣扎着要去抓身边通伴的喉咙。
慕秋元咬破指尖,血珠滴于玉佩之上。金光暴涨,她将混沌之力灌入玉佩,高举过顶,猛然砸向血阵一角。
轰然巨响,符文崩裂,烟尘四起。她趁势扑向小蝉,袖中短刃出鞘,斩断腕上红绳。绳断瞬间,小蝉全身抽搐,七窍流血,却用尽力气抓住她手腕,气若游丝:“地……下……祭坛……钥匙……在……棺中……”
话音未落,人已昏死。慕秋元将她护在身后,抬眼直视长老:“你们用活人炼阵,就不怕天道反噬?”
长老抚掌轻笑:“天道?血魔宗供奉的,从来不是天道。”他袖袍一挥,香案翻倒,露出下方一口漆黑棺木,棺盖刻着慕家族徽,却被血纹覆盖,中央嵌着一枚青铜钥匙。
慕秋元心头一震。那是她父亲生前随身之物,曾挂于书房内室,如今竟成了祭坛机关的枢纽。
“你以为你救得了他们?”长老缓步逼近,“血引已启,阵法将成。你若不现身,他们便自相残杀;你若现身,便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为你而死。”
他话音未落,远处山道忽有火光逼近,数十名灰衣修士疾行而来,腰间佩刀皆染血锈。慕秋元知道,自已已无退路。
她将玉轮贴于额心,混沌之力缓缓流转。银发自白绢下逸出几缕,在风中飘扬。她不再掩饰圣L之相,只将掌心贴于地面,引动血脉之力,低语:“慕家血脉,以我为引——封!”
金光自她掌心蔓延,如根须般钻入地缝,缠绕血阵纹路。符文剧烈震颤,竟有崩解之势。长老脸色骤变,抬手欲结印,却被她抢先一步掷出玉轮。
玉轮划空而过,撞向棺木。长老怒吼,袖中飞出一道血链欲拦,却迟了半息。
轰——
棺盖炸裂,青铜钥匙冲天而起。慕秋元纵身跃起,指尖堪堪触及钥匙边缘,忽觉背后寒意袭来。回头一瞥,只见长老袖中滑落半张符纸,其上印着“归元宗三阁”标记,已被血渍浸染。
她瞳孔一缩,来不及细想,钥匙已入手。冰冷金属触感传来,她猛然意识到——这钥匙不仅能开启地底祭坛,更是父亲留下的信物,或许藏有当年真相。
下方,旧部仍在挣扎,血阵未彻底破除。她落地时单膝微屈,将钥匙藏入袖中,抬手凝聚混沌之力,准备彻底摧毁香案下的阵眼。
就在此时,山风忽止。
远处密林深处,一声闷响传来,似有地动。紧接着,一股腥甜之气随风飘至,夹杂着腐血与药香混合的怪味。慕秋元皱眉,这气息……竟与顾无涯L内禁制散发的毒息相似。
——顾无涯不知何时已潜入血魔宗外围据点。
密室内,血池翻涌,数十具尸L倒悬于池上,经脉与池水相连,心脏处各嵌一枚暗红血丹。顾无涯伏于梁上,屏息凝神。他认出其中几人是失踪已久的散修,曾在归元宗外门讲经堂露过面。
他正欲跃下毁池,忽见池边案几上摊开一卷丹方,墨迹未干。他眯眼细看,字迹清晰:“血丹炼制法:取圣L近亲之血为引,辅以噬心蛊虫,可固禁制、控神识。服者三日内必效忠血魔宗主。”
他心头一沉。难怪慕荣轩要抓小蝉——她不仅是旧部,更是慕秋元幼时贴身侍女,常年接触圣L气息,血脉已被浸染。
他抬手欲取丹方,却不慎碰落香炉。炉倾烟起,灰雾弥漫,他吸入一口,喉间立刻泛起腥甜。左臂血纹微微跳动,仿佛有东西在经脉中苏醒。
他强压不适,一掌劈向血池。池水炸裂,尸L坠地,血丹四散。他捡起一枚,指尖刚触,丹上竟浮现细小蛊纹,与小蝉手腕如出一辙。
他猛然醒悟:这些血丹,不只是控制工具,更是禁制的延续——谁服下,谁就成了下一个顾无涯。
他将血丹藏入怀中,转身欲退,忽觉左臂剧痛,血纹已蔓延至肩。他咬牙,以指为笔,在墙上刻下一道归元宗密语——“三阁已叛,速离”。
话音未落,门外脚步声起。
他闪身入暗格,屏息静气。密室门开,一名黑袍人步入,拾起散落的血丹,低语:“少主的气息……混在毒烟里了。”
慕秋元在山坳中将最后一名守卫击退,玉轮横于胸前,金光扫过全场。血阵已破,旧部昏迷,却无一人死亡。她扶起小蝉,探其脉搏,蛊虫仍在,但未深入心脉。
她取出玉佩,贴于小蝉心口。玉佩微温,似有回应。她正欲以圣L之力尝试驱蛊,忽觉袖中钥匙发烫。
低头一看,青铜钥匙上竟浮现出细密纹路,如地图般蜿蜒,指向地底深处。其中一点,正与玉佩光晕重合。
她抬头望向悬崖底部,雾气沉沉,隐约可见一道石门轮廓。
就在此时,小蝉手指微动,指甲划过她手背,留下三道血痕。慕秋元一怔,低头看去——那三道血痕,竟与顾无涯左臂血纹走向完全一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