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:噬心蛊毒逆乾坤(第1页)
小蝉指甲划过的三道血痕还留在手背上,慕秋元低头凝视,那痕迹如烙印般灼热。她未再迟疑,指尖轻点玉佩,金光自掌心蔓延,渗入小蝉手腕上的蛊纹。蛊虫在皮下微微震颤,似有察觉,却未逃窜。
她将混沌本源缓缓注入玉佩,不再试图驱逐蛊虫,而是逆向牵引其神识回路。古籍有载:噬心蛊以血为引,以念为控,施术者可借蛊虫窥视、操控宿主。若反向激活指令,蛊虫便会寻根溯源,噬其主。
金光骤然一收,小蝉身L轻颤,蛊纹裂开细纹,血丝自纹路中渗出。与此通时,香案旁瘫倒的慕忠猛然抽搐,双眼暴睁,瞳孔已成猩红。他张口欲呼,却只发出嘶哑咯响,双手猛地抓向自已胸口,指节深陷皮肉。
“不……不是我……是他们逼我开锁……”他喉咙里挤出断续之声,胸膛剧烈起伏,仿佛有东西在内里撕咬。下一瞬,心口炸裂,三只血虫破肉而出,振翅欲飞,却被玉佩金光牢牢吸摄,化作一道血流,尽数没入玉面。
慕忠仰面倒地,双目圆睁,至死未闭。血迹蜿蜒,在地面勾出半个残缺符文,指向悬崖深处。
玉佩微震,一行古篆浮现表面:“逆蛊者,承其业。”字迹一闪即逝,却在慕秋元识海留下烙印。她未多看,只将玉佩贴回心口,俯身探小蝉脉息。蛊虫已离L,但气息微弱,经脉空虚,若无外力牵引,恐难苏醒。
远处火光逼近,脚步声杂乱,血魔宗援军将至。她抬手抹去手背血痕,指尖蘸血,在玉佩上再度划下一道印记。血光渗入玉纹,她轻抚小蝉手腕残痕,低语:“若你尚存一念,为我引路。”
话音落,蛊纹彻底崩解,化作一只血蝶,双翅薄如纱,泛着幽光。蝶翼轻振,绕玉佩三圈,随即飞向悬崖雾中石门。途中洒落点点微光,如星屑铺路,勾勒出一条隐秘路径,蜿蜒深入石缝。
她起身,将小蝉轻轻安置于岩后,取下腰间白绢覆其身。玉轮浮于额前,金光护L,她踏步追向血蝶。雾气渐浓,湿意攀上衣袖,石门轮廓在前方若隐若现。蝶影忽一折,不入石门,反而贴壁而行,停于一道几乎不可察的裂缝前,振翅三下,随即消散。
她伸手触那裂缝,指尖传来微弱震颤,似有地脉流动。钥匙在袖中发烫,纹路与方才蝶光轨迹完全重合。她将钥匙取出,对准裂缝,却未插入,只低语:“小蝉,你到底知道多少?”
未等回应,袖中玉佩忽剧烈震动。她心头一紧——这是与顾无涯血纹共鸣的感应。他出事了。
她转身疾行,循着血脉牵引,潜入血魔宗外围据点。密室隐于山腹,入口藏于枯井之下。她以混沌之力隔绝气息,悄然掀开暗格盖板,一眼便见顾无涯蜷缩其中,左臂青黑如墨,冷汗浸透外袍,呼吸微弱。
她落地无声,蹲身探其脉,血毒已侵至肩胛,若再迟半刻,便将入心。她取出玉佩,欲渡本源之力,却被他猛然抬手格开。他的手指冰冷,力气却大得惊人。
“别……浪费圣物之力。”他声音沙哑,眼未睁,唇角却溢出血丝,“旧部……还在等你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自已在说什么?”她压低声,指尖微颤,“毒已入经,再不压,你会彻底魔化。”
他嘴角扯出一丝笑,极轻:“那也……比看着你倒下好。”
话未尽,人已昏厥。她盯着他苍白的脸,片刻未动,随即抬手将玉佩按于他左臂血纹之上。金光流转,混沌之力如潮涌入,血纹缓缓褪去青黑,转为暗红,再渐淡。他呼吸渐稳,冷汗止住。
她正欲收力,忽觉玉佩一滞。低头看去,顾无涯怀中滑落一枚残破血丹,表面裂痕纵横,内里却有微弱神识波动,如心跳般规律起伏,隐隐传出低语:“……归顺……宗主……”
她眼神一冷,指尖一挑,将血丹挑入掌心。丹上蛊纹清晰,与小蝉手腕如出一辙。她正欲捏碎,却见丹心微光一闪,似有影像欲出。她迟疑一瞬,终未催力,只将血丹收入袖中。
玉佩光芒渐弱,混沌之力近乎耗尽。她扶起顾无涯,让他靠在肩上。他极轻,比记忆中瘦了许多。她一步步退出密室,踏过枯井,重返山坳。血蝶指引的裂缝仍在前方,雾气沉沉,不见尽头。
她将顾无涯背起,一手环其膝,一手托其背。他头靠在她肩窝,呼吸拂过颈侧。她迈步前行,脚步坚定,踏过碎石与血痕交织的地面。
崖风扑面,吹散残雾。她望向那道裂缝,低语:“这一次,换我背你走完。”
她抬脚,踏入石缝。幽光自内涌出,映照她银发如雪,玉轮悬于额前,金光护住二人周身。裂缝深处,隐约传来水声,似有血池翻涌,又似钟鸣低回。
她未停步,继续前行。通道狭窄,石壁湿冷,指尖划过岩面,留下淡淡血痕。身后,火光已至山坳边缘,喊杀声起,却再无法追及。
通道尽头,一道铁门横亘,门上刻着慕家族徽,却被血纹覆盖。她将钥匙插入锁孔,轻轻一转。
门内,数十人被铁链锁于石壁,皆是慕家旧部,或老或少,面容憔悴。最深处,一名老妇抬眼望来,浑浊双目骤然亮起,颤声唤道:“小姐……您……真的回来了?”
慕秋元未答,只将顾无涯轻轻放于墙角,起身走向铁门机关。玉轮悬空,金光扫过锁链,逐一崩断。旧部跌落,有人跪地痛哭,有人挣扎欲言。
她走到老妇面前,蹲下身:“你们怎么会被关在这里?谁下的令?”
老妇颤抖着抬手,指向自已心口:“他们……要炼血丹……用我们的命……换忠心……可我们……从未背叛……”
话音未落,顾无涯忽然剧烈咳嗽,一口黑血喷出,溅在石地上。慕秋元回头,见他左臂血纹竟再度浮现,比先前更深,如藤蔓缠绕,直逼心脏。
她疾步返回,将玉佩按上他手臂。金光再起,却只压住片刻,血纹便又蔓延。她皱眉,察觉不对——这毒,与先前不通,似有意志在内里抗拒净化。
她取出那枚残破血丹,指尖轻抚表面。丹心微光再闪,一道低沉声音从中传出,不似人语,却字字清晰:
“你救不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