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:暗潮涌动风云聚(第1页)
晨光刺破雾霭,山风裹着血腥气拂过面颊。慕秋元站在山脊边缘,指腹还残留着混沌之力的余温,掌心却已结了一层薄汗。她低头看了眼怀中人,顾无涯双目紧闭,呼吸微弱,左臂衣袖已被血浸透,暗红纹路如藤蔓般攀至肩胛,却不再蔓延——那道由混沌本源构筑的封印,正缓慢压制着血魔禁制的反扑。
她将他轻轻放平,背靠岩壁,指尖再度点上他眉心。一缕微弱的金光渗入,识海深处翻涌的魔影被逼退寸许。他喉间溢出一声低喘,唇角抽动,似在挣扎,却终究未能睁眼。
远处天际,云层翻滚,灰白中透出丝丝暗红,如通被无形之手撕裂的伤口。灵气紊乱,原本清透的灵脉之气混杂着腥腐之味,随风飘来。她眯起眼,目光扫过群山轮廓,归元宗所在的方向,护山大阵的光晕黯淡了许多,边缘处竟有血纹游走,像蛛网般侵蚀着阵眼。
她撕下裙角白绢,缠住发梢。银发不能暴露,那是混沌本源觉醒的标志,也是血魔宗必寻的猎物。布条系紧时,指尖触到一滴温热——鼻血又来了。她未擦,任其滑落至唇边,尝到铁锈味后,才以袖口轻抿。
山下小径传来脚步声,三人影自雾中浮现,皆着灰袍,腰间佩符,却无门派徽记。其中一人手中罗盘滴溜旋转,指针直指祭坛崩塌处。另一人低声:“气息断了,但血痕未干,他们没走远。”第三人冷笑:“少主若真死了,血魔宗也不会让我们来搜。找到人,活的带回去,死的……炼成傀儡也行。”
慕秋元伏低身形,指节扣住岩缝。她未动杀意,此刻出手,只会引来更多耳目。待三人绕过乱石堆,她悄然起身,贴着山壁疾行,不多时便抵达一处背阴山洞。
洞内寒气逼人,她将顾无涯安置在深处,取出玉轮,以混沌之力在洞口布下三重封印:第一重遮掩气息,第二重扭曲光影,第三重则引动地脉微震,使探查术法误判方位。让完这些,她L内本源已再度震荡,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,仿佛有东西在经脉中撕扯。
她靠在石壁上缓了片刻,从怀中取出一枚残破符箓——是昨夜从魔域带出的传讯之物,原属于某位慕家旧部。符面焦黑,灵光微弱,她以指尖蘸血,将圣L之血滴于符心,随即催动传承之力,神识缓缓探入。
符文重组,断续浮现:
“……大长老余孽未除……血魔宗已控三阁……慕家遗族藏于南岭断崖……围剿令下……三日之内……血祭归元……”
字迹跳动,最后一句尚未显现,符箓便“啪”地碎裂,化作灰烬。她瞳孔微缩,南岭断崖是家族覆灭前最后的避难所,若旧部仍在,必是当年侥幸逃生的仆从与旁系子弟。如今他们被围,而“血祭归元”四字,与她识海中那道幻象中的血色祭坛遥遥呼应。
她正欲再寻其他线索,身后忽有低语响起。
“别去……是陷阱……”
她猛地回头,顾无涯仍昏迷不醒,唇角却渗出一丝血线,那句话,是他无意识吐出的呓语。她走近,发现他左臂血纹竟微微跳动,仿佛与某种遥远的召唤共鸣。
她沉默片刻,转身取出慕家玉佩。玉佩温润,入手微颤。她以指尖划破掌心,将血涂抹其上。刹那间,玉佩泛起微光,一道模糊地图在光晕中浮现——蜿蜒山道,断崖孤峰,正指向南岭。
她凝视良久,忽然低声:“这路线……竟与幻象中的血祭坛重合。”
话音未落,玉佩光芒忽暗,似被什么力量干扰。她立刻收起,藏于襟内。
时间不多了。救旧部,是情;破血魔宗阴谋,是势。二者不可兼得。顾无涯无法通行,她若独自救人,血魔宗布局将彻底展开;若先破局,南岭之人恐已尽数覆灭。
她回到顾无涯身边,取出一枚留影石,以指为笔,在石面刻下几字:“若三日未归,勿寻我。”刻罢,将石头轻轻放入他掌心,五指合拢,确保他苏醒后第一眼便能看见。
随后,她将玉轮重新贴于额心,混沌本源在识海中缓缓流转,虽未完全恢复,但已足够支撑短时激战。她最后看了他一眼,转身走向洞口。
风更大了,吹得白绢猎猎作响。她跃上山脊,身影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弧线,朝着南岭方向疾行而去。
山洞内,顾无涯的手指忽然抽动了一下,掌心的留影石边缘,一道细微裂痕悄然蔓延。
南岭断崖,雾气沉沉。十余名灰衣修士围住山坳,中央篝火旁,几名衣衫褴褛的男女被铁链锁住,其中一名老仆死死护住怀中襁褓,嘶声喊道:“我们只是慕家旧仆!何罪之有!”
领头修士冷笑:“血引已至,圣L将归。你们的血,正好祭坛。”
话音未落,远处山巅忽有金光闪现。一道身影踏风而来,裙裾翻飞,白绢缠发,腰间丝带在风中如旗招展。
守卫纷纷抬头。
“有人来了!”
“拦住她!”
为首者拔剑,正欲下令,却见那女子足尖轻点崖壁,身形如燕掠空,直扑山坳。她手中无剑,却抬手一扬,一道金光自掌心迸发,轰然砸入地面。
碎石飞溅,三人被震退数步。她落地时单膝微屈,抬眸扫视全场,目光如刃。
“谁准你们动慕家人?”
老仆猛地抬头,颤声:“小姐?是……是秋元小姐?”
她未应,只缓缓起身,指尖凝出一缕混沌之力,在掌心盘旋如星。
守卫已围拢,剑光森然。
她冷笑一声,抬手,掌中金光骤然暴涨。
剑锋离她咽喉只剩三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