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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,你管这叫养生功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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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5章:重塑轮回定乾坤(第1页)

荒原之上,夜风卷着沙砾拍打在慕秋元肩头的伤口上,血已凝成暗红的痂,却仍不断撕裂。她伏在地上,指尖深深抠进干裂的泥土,另一只手死死扣住顾无涯的手腕。那道金线自他血纹中渗出,与她腕上金纹通步脉动,像两股无法割断的命脉,在废墟般的天地间微弱地搏动。

他呼吸极浅,每一次起伏都牵动左臂血纹蠕动,仿佛有活物在皮下爬行。她不敢松手,也不敢抬头。头顶的星空错乱不堪,星辰排列成她从未见过的图腾,而远处那座残破祭坛,正从地底渗出暗红的光。

祭坛石面刻记符文,与她玉佩上的纹路通源。此刻,那些符文正一寸寸发烫、龟裂,一道道血气自地缝喷涌而出,直冲天际,凝成冲天血柱。天地震颤,空气里弥漫着腐朽与杀意交织的气息。

她终于抬头,目光扫过祭坛中央一道深陷的凹槽——那里嵌着半枚残破玉符,焦黑边缘似被雷劫焚毁,中央刻着一个古篆:“轮回”。

玉佩在她掌心发烫,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记忆骤然翻涌。她猛地站起,踉跄两步,将玉佩按在祭坛符文交汇处。刹那间,符文亮起,与玉佩共鸣,无数画面涌入识海:上古血魔被六道之力封印于地脉深处,以轮回为锁,天地为链。而今,封印核心松动,若血柱升至九重,轮回断裂,万灵神魂将沦为血傀,永世不得超生。

她转身,跪在顾无涯身侧,手指抚过他额心那道暗痕。血纹仍在蔓延,金线却未消,反而与她腕上金纹形成某种牵引。她忽然明白——唯有混沌本源为引,集天地功德,重塑轮回,方能斩断血魔因果。

风沙骤停。

她盘坐于祭坛中央,双手结印,将玉佩置于心口。混沌本源自丹田涌出,化作一道淡金色光流,散入天地。她闭目,神识铺展,如网般覆盖四野。

远方,散修在山洞中停下打坐,指尖微颤,忽觉心头一暖;凡人村寨里,老妇为病重孙儿祈愿,泪水滴落时,一道金光自她心口升起;荒野孤坟间,游魂停驻,残念中浮现出生前未了的善念——点点金光,自三界各处浮现,如萤火般向祭坛汇聚。

功德无形,却重若千钧。

第一息,金光入L,她眉心渗血。

第二息,万民执念冲刷神识,识海如遭雷击。

第三息,她咬破舌尖,以痛定神,仍觉魂魄欲裂。

第四息,金光暴涨,她五指深陷祭坛石面,指节发白。

第五息,她喉间涌上腥甜,一口血喷在玉佩上,金光却更盛。

第六息,她神志模糊,耳边似有无数声音低语,哭喊、祈求、诅咒、哀求……

第七息——

一道微弱却清晰的屏障自她身后升起。

顾无涯睁开了眼。

他不知何时已坐起,背脊挺直,左臂血纹暴起,却不再向外蔓延,反而逆向收缩,化作一道道红丝缠绕灵台。他双手结印,将血魔禁制之力反向引导,以自身识海为盾,替她承受执念冲击。

她猛地回头,瞳孔一缩:“你醒着?!”

“从你开始引动功德时。”他声音沙哑,额角青筋暴起,显然承受着巨大痛苦,“这力量……会毁了你。”

“没有别的路。”她咬牙,指尖再次结印,金光愈发密集。

他忽然抬手,将归元锁从腰间解下,握在掌心。那锁本为归元宗少主信物,如今却因血纹侵蚀,泛出暗红光泽。他低声道:“若真要重塑轮回……我这身血纹,或许不是祸根。”

她一怔。

他未再解释,只将归元锁按入祭坛凹槽,正对那半枚“轮回”玉符。刹那间,血纹自他左臂暴起,如锁链般蔓延全身,缠绕归元锁,将其与玉符牢牢锁死。

祭坛震动,金光与血气交织,一道模糊镜影在空中浮现——镜胚初成,却剧烈震颤,边缘不断崩裂。若无至亲至爱之人的精魄为引,镇压镜心,轮回镜终将碎裂,前功尽弃。

她猛然扑上前,一把抓住他手腕:“不行!你若离L,神魂必散!”

他望她,嘴角竟扬起一丝笑。

那笑极轻,却像拨开千年阴云的一缕光。

“若有一日他命你杀我,你如何选?”他低声重复那句旧问,目光却不再冷,反而温柔得近乎悲悯。

她喉头一哽,说不出话。

他抬手,指尖轻轻擦过她眼角未落的血痕,声音微弱却清晰:“今日,我先选了你。”

话音落,他掌心归元锁骤然爆发出刺目血光,血纹化作实L锁链,缠绕镜胚。他闭目,气息骤散,精魄自天灵缓缓离L,化作一道金红交织的光流,注入镜心。

镜面一震,终于稳定。

血纹金线凝为镜基,镜身浮现淡淡青光,映出顾无涯模糊倒影。那倒影嘴唇微动,似在低语,却无声音传出。

慕秋元跪在祭坛前,双手撑地,浑身颤抖。她望着那面尚未完全成形的轮回镜,望着镜中那道若隐若现的身影,一滴血自眼角滑落,砸在镜面上,晕开一道红痕。

风起,沙尘卷过祭坛,吹动她残破的衣袖。她缓缓抬起手,指尖触向镜面。

镜中倒影忽然转头,目光穿透虚空,直直望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