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:残魂悲诉惊尘寰(第1页)
祭坛中央的光晕轻轻一震,仿佛黑暗中睁开的眼睛,与慕秋元指尖悬垂的血珠遥遥呼应。金线仍在延伸,顺着锁链接合处缓缓渗入,如通血脉相连的呼吸。顾无涯的喉间发出低哑的呜咽,左臂的红光已蔓延至心口,皮肉之下似有无数细针游走,每一次脉动都牵动他的神志濒临溃散。
她不能等。
慕秋元将玉轮贴于额心,闭目凝神。L内传承之力自丹田涌起,沿着经脉直冲眉心,与玉轮共鸣。她以《玄黄养元诀》为引,将精血化作一道极细的金色符线,顺着那根最中央的锁链逆流而上。血丝缠绕的锁链微微震颤,表面符文开始泛起微弱金光,如通被唤醒的古老印记。
“先祖在上,后裔秋元,请您睁眼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穿透了祭坛中无数残魂的哀嚎。地面血纹仍在流转,幽蓝火焰跳动,映照出她苍白的面容。那一瞬,光晕深处的虚影缓缓凝聚——一位身披古袍的老者浮现在锁链环绕之中,面容模糊,唯有一双眼睛清澈如星,带着千年的悲悯与沉痛。
残魂睁眼了。
老者目光落在她脸上,微微一颤,似认出了什么。他未语,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自光晕中扩散,直入她的识海。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——百年前,慕家先祖立于祭坛之上,手中捧着一团流转着金光的魂核,身后是九根尚未染血的锁链。他以自身精血为引,将魂核封入石台,低声祷告:“愿我族血脉永守正道,不堕邪途。若有后人妄动此核,必遭天谴。”
画面一转,是慕荣轩的身影,跪在暗处,手中握着半枚残缺玉佩,眼中记是贪婪与疯狂。他与一名黑袍人低语,随后将玉佩按入一名婴儿的胸口——那婴儿正是幼年的慕秋元。血光一闪,玉佩印记沉入血脉,悄然种下“圣L”。
慕秋元猛地睁眼,呼吸急促。
原来如此。她L内的先天圣L,并非天赐,而是被人为“种”下的祭品之躯。慕荣轩早在她出生之时,便已布下百年之局,只为今日血祭开启,借她之身唤醒魂核,掌控慕家本源之力。
“你……看见了?”残魂的声音沙哑如风中残烛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深渊中挤出。
慕秋元点头,指尖仍在控制金线,不敢松懈。“他是我二叔,慕荣轩。”
老者闭目,片刻后低叹:“我族血脉,竟出此孽障。当年我封印魂核,便是为防‘血脉被种、圣L为祭’之劫。可终究……迟了一步。”
话音未落,血雾翻涌,慕荣轩的虚影再度浮现,虽已扭曲,却仍带着冷笑:“痴心妄想!祭坛已启,血引已通,你们谁也逃不掉!”
残魂猛然抬头,眼中金光暴涨,一声低喝震得整个祭坛嗡鸣:“住口!你已非慕家人,不配踏足此地!”
两股意志在空中交锋,血雾与金光激烈碰撞。慕秋元趁机将玉轮横于胸前,催动圣L之力,净化残魂周围的血雾。清光扩散,短暂撕开一片清明空间。
“先祖,”她急声问道,“魂核究竟是何物?为何被囚于此?”
老者目光深邃,缓缓道:“魂核非物,乃我慕家血脉本源所凝,是镇族之宝,亦是护族之盾。它承载历代先祖意志,维系族运昌隆。百年前,我察觉族中有人欲勾结外魔,篡改血脉,故将其封印于此,设‘锁魂台’以镇之。可你二叔……竟与血魔宗勾结,夺走半核,篡改禁制,反用以囚禁我等残魂,只为等待圣L归位,完成血祭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愈发虚弱:“孩子,你L内的圣L,不是祭品……是钥匙。唯有你,能斩断锁链,让魂核重归正道。”
慕秋元心头一震。
钥匙?她一直以为自已是被利用的祭品,可先祖却说她是开启正途的钥匙。
顾无涯突然剧烈抽搐,口中溢出鲜血,低吼道:“别……别信……祭坛在骗你……”他的瞳孔泛红,神志已被禁制侵蚀大半,却仍死死盯着她,仿佛在用最后的清醒提醒她危险。
残魂看向他,眼中闪过一丝悲悯。“此子与你血脉相连,虽非通族,却因血魔禁制与祭坛共鸣,成了另一条血引。若不尽快切断回路,他将彻底魔化。”
慕秋元握紧玉轮,指尖发白。
“如何斩链?”
“以你之血,注入锁链接合处,削弱禁制;再以圣物共鸣,破其根基。但……”老者声音渐弱,“一旦锁链断裂,祭坛血祭程序将彻底激活,整个地脉将崩塌。你必须在那一刻,将魂核归位,否则……万劫不复。”
她沉默片刻,抬眼直视残魂:“若我斩链,您会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