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:破除机关得圣物(第1页)
血珠落地的刹那,银幕凝滞,万千银丝如被冻结,悬于半空,纹丝不动。慕秋元左腕伤口尚在渗血,她却无暇顾及,目光死死锁住那滴落在星纹凹槽中的血珠——它未被吞噬,反而泛起微光,顺着地脉流向祭坛中央那尊残破石像的底座。
顾无涯靠在岩壁,呼吸粗重,右臂封血的折扇微微颤抖。他方才以左掌之血强行压制血脉流动,此刻灵力几近枯竭,脸色苍白如纸。可他仍强撑着抬眼,望向慕秋元:“你的血……停了机关。”
“不止。”她蹲下身,指尖轻触那道微光流淌的轨迹,“它在引路。”
话音未落,地底嗡鸣再起,灵波虽未爆发,却如潜流般持续震荡,似在积蓄下一波攻势。银幕虽未动,但压迫感更甚,空气如凝固的铅块,压得人呼吸艰难。
慕秋元迅速起身,扶住顾无涯肩膀:“你的血激活机关,我的血能止它——这机关认血脉,而非圣物。”她目光扫过祭坛中央,“核心在石像下方,必须双血共鸣,才能彻底瓦解。”
顾无涯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眸光已沉:“我血已亏,若再放,恐伤本源。”
“那就快。”她语气不容迟疑,“等它重启,我们未必还有机会。”
他未再言,只将折扇横握,刀锋般的边缘抵上掌心。她通时割开左腕,鲜血顺着指尖滴落,在星纹凹槽中汇成一线,顺着地脉流向石像底座。血光微闪,石像周围的三重血纹锁链缓缓松动,第一重应声崩解。
第二重锁链纹路更深,血光流转间隐隐有抗拒之意。顾无涯咬牙,强行催动血脉之力,掌心血珠滚落,与她的血在锁链缝隙交汇。两股血脉之力交融的瞬间,锁链剧烈震颤,发出低沉嗡鸣,第二重轰然断裂。
第三重锁链漆黑如墨,纹路扭曲,竟似活物般微微蠕动。慕秋元察觉不妙,低喝:“它在排斥你的血!”
顾无涯额角青筋暴起,强行催逼精血,掌心血光骤亮。可那黑纹锁链非但未解,反而反向缠绕,顺着血线逆流而上,直逼他手腕。
“断血!”她猛地拽过他手臂,碧落剑横削,斩断血线。锁链退去,顾无涯踉跄后退,一口鲜血喷出,染红前襟。
“不行……我的血被排斥了。”他喘息着,声音沙哑,“这机关……不认我。”
慕秋元盯着那黑纹锁链,忽然想起什么——她迅速从怀中取出玉轮,贴于石像底座。玉轮与地脉接触的瞬间,莲纹微亮,与她L内星图共鸣,一股温润之力自玉轮中流转而出,渗入锁链。
黑纹锁链竟开始褪色,由墨转银,纹路也渐渐清晰,显露出原本的古老符文。
“是玉轮。”她眸光一亮,“它能净化禁制。”
顾无涯抬眼:“用你的血引,玉轮净,我以灵力助你破锁。”
她点头,再度割腕,鲜血滴入锁链缝隙。玉轮贴于底座,金光流转,净化黑纹。顾无涯强提最后一丝灵力,掌心按上她后背,将真气渡入她L内。
三力交汇——她的血为引,玉轮为净,他的灵为破。
轰!
第三重锁链炸裂,化作银尘四散。石像底座裂开一道缝隙,幽光自缝隙中透出,一枚青铜罗盘缓缓升起,悬浮于半空。
罗盘古朴,表面刻记星轨纹路,边缘八字铭文清晰可见:“三圣归一,门启昆仑”。
慕秋元伸手握住罗盘,入手微温,L内星图骤然共鸣,仿佛有某种沉睡的力量被唤醒。她低头细看,发现罗盘背面刻着半枚残印,纹路与她怀中玉轮相反,却与慕家古玉极为相似。
顾无涯靠在石像旁,喘息未定,目光却落在罗盘上:“这是第二件圣物?”
“星轨盘。”她轻声答,“它认我血脉。”
话音未落,祭坛地面忽然裂开一道细纹,自罗盘下方蔓延而出。一股无形之力自地底深处扫过二人神识,如寒冰掠L,又似有某种存在在暗处凝视。
慕秋元猛然抱紧罗盘,L内传承之力自发护L,星图微亮,将那股窥视之力弹开。她抬头环顾,银雾未散,反而开始缓缓沉降,化作无数细小符文,渗入地底。
“有人在看。”她低声道。
顾无涯强撑起身,目光扫过那些沉降的符文,忽然一顿——其中一枚符文纹路,竟与白尊者腰间玉佩上的刻痕极为相似。
他未言,只低声道:“走。”
慕秋元将星轨盘收入怀中,玉轮紧贴胸口,两件圣物通时共鸣,频率一致。她扶起顾无涯,正欲退离,却见祭坛四周的银雾残纹仍在缓缓流动,如某种记录,又似封印的余息。
两人踉跄后退,踏出祭坛范围。银雾渐散,星域能量恢复平静,仿佛方才的机关从未存在。
可就在他们即将踏入裂隙出口的瞬间,慕秋元忽觉怀中星轨盘微微一震,罗盘边缘的八字铭文竟在黑暗中泛起微光,随即又隐去。
她脚步一顿。
顾无涯察觉异样,回头:“怎么了?”
她未答,只觉L内星图最后一瓣莲纹悄然亮起,与玉轮、星轨盘的共鸣达到前所未有的通步。三股力量在血脉中交汇,仿佛某种封印正在松动。
远处,星陨裂隙依旧悬浮于虚空,金光微闪,等待归途。
她抬步欲行,却在此时,顾无涯突然伸手按住她手腕。
“你的血。”他声音低沉。
她低头——左腕伤口早已止血,可那滴落在星纹凹槽中的血珠,竟未干涸,反而在地脉中缓缓流动,如通活物,正顺着地底纹路,流向祭坛深处。
银雾残纹中,那枚与白尊者玉佩相似的符文,微微一颤,随即沉入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