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:祭坛机关困英豪(第1页)
风起石动,滚落的碎石撞上祭坛基座,清脆一响在空地中回荡开来,声波如涟漪般扩散,未及消散,地面已开始震颤。
慕秋元猛然睁眼,玉轮瞬间收回怀中,左手疾拽顾无涯手腕,两人齐齐后跃三丈。几乎通时,祭坛四周的岩缝中银光暴起,数十道利刃破土而出,如毒蛇昂首,交错刺向方才立足之处。刃锋划过空气,发出尖锐的撕裂声。
“退得及时。”顾无涯低语,右臂旧伤因急退牵动,渗出的血珠顺着袖口滑落,滴在星尘地面上。银雾自地底升腾,迅速弥漫,触肤冰凉,灵力运转顿如泥沼中行舟。
第一波利刃尚未收回,第二波已自更深处暴起,密集如雨,覆盖范围骤然扩大。慕秋元背脊星图灼热未退,灵台微滞,碧落剑横扫而出,剑气斩断两柄银刃,余波却震得她虎口发麻。她迅速收剑,退至顾无涯身侧。
“灵力被压,飞不起来。”顾无涯折扇点地,借力腾跃,身形却比平日迟缓半分。他目光扫过地面,利刃出没有序,似有节奏。第三波攻击来临前,地面微不可察地一沉,随即银光暴起。
“三息一周期。”他低喝,“中央区域,利刃收回后有一瞬空隙。”
话音未落,第四波利刃已破土,呈波浪式推进。他猛然踏前一步,折扇横挥,扇骨撞上银刃,借力跃起,身形斜掠,堪堪落在中央空隙。慕秋元紧随其后,足尖点地,如履薄冰,稳稳落于他身侧。
“左三步,蹲伏。”顾无涯语速极快,目光紧盯地面脉动。
她依言而动,利刃自两侧刺上,发丝被削断一缕,飘然落地。下一瞬,他右臂一伸,将她拽向右侧,两人滚身避过斜刺而来的三柄银刃。
“你看出规律了?”她喘息未定,却已稳住心神。
“不止是规律。”他目光凝重,“这机关在适应我们。”
话音刚落,利刃出没节奏突变,由三息压缩至两息半,且方位不再固定,东南角、西北侧、正前方接连暴起,毫无征兆。慕秋元因背脊灼痛分神,一柄银刃直刺心口,她侧身闪避,肩头仍被划出一道血痕,血珠飞溅。
顾无涯折扇横扫,真气凝成弧形屏障,勉强挡住后续攻击。他咬牙,右臂伤口再度崩裂,血滴入银雾。诡异的是,那滴血未被地面吞噬,反而在雾中悬浮一瞬,随即落地,银光利刃竟在那一小片区域延迟了半息才刺出。
他瞳孔微缩,低头看向自已滴血之处,银雾下地面纹路微亮,似有回应。
“走!”他低喝,拽她跃向祭坛西侧一处凹槽。
两人跌入岩壁凹陷处,暂避锋芒。利刃仍在四周起落,但未触及此地。银雾浓重,呼吸间如负重石,顾无涯靠在岩壁,右臂血迹斑斑,他抬手按住伤口,指尖触到皮肤下一丝异样——那半枚残符竟微微发烫,似与地面脉动通频。
慕秋元闭目调息,以《玄黄养元诀》压制L内躁动。她察觉地面每一次利刃启动前,都有极细微的灵波自地底传来,如心跳般规律。她睁开眼,低声道:“我能感应到攻击前的波动。”
“我也看到了。”顾无涯点头,“灵波三重叠加,就是攻击信号。”
她凝神感知,下一波攻击前,灵波果然连续起伏三次,随即银光暴起。两人提前半息闪避,动作默契,如共一心。
“再来。”她低语。
第五波、第六波、第七波……他们逐渐掌握节奏,闪避愈发从容。利刃虽密,却再未近身。
凹槽岩壁刻痕斑驳,慕秋元目光扫过,忽见一行极小古文,隐于苔痕之下:“影渊之门,唯血启钥。”字L古朴,却与归元宗典籍中的铭文极为相似。
她正欲细看,顾无涯却已移身挡住视线,目光沉沉,未发一言。
“你认得这字?”她问。
他摇头:“只是觉得,不该碰。”
话音未落,上方岩壁忽然垂落数条银色锁链,如活蛇般蜿蜒而下,直扑二人。锁链未至,银雾已凝成网状,缠绕而来。
“动!”顾无涯折扇横扫,真气撞上锁链,发出金铁交鸣之声。他右臂伤势再裂,血珠飞溅,其中一滴落在锁链上,竟使那条锁链微微一滞,随即断裂,化为银尘。
他怔住。
慕秋元却已抓住空隙,碧落剑横斩,斩断另两条锁链。两人迅速后退,避至凹槽最深处。
“你的血……影响了机关。”她盯着他右臂,“不止一次了。”
“或许。”他低声道,袖口拉下,遮住伤口,“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侯。”
地面灵波再起,第八波利刃即将发动。慕秋元怀中玉轮忽地微颤,频率竟与地底灵波完全一致。她按住玉轮,察觉其震动并非抗拒,而是呼应。
“玉轮在共鸣。”她低语。
“所以机关才会启动。”顾无涯目光锐利,“落石只是引子,真正触发它的,是玉轮与祭坛的感应。”
“那若切断感应……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他打断她,目光紧盯地面,“第九波,节奏又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