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:血色禁术困英豪(第1页)
血雾如铁幕般垂落,将石室四壁彻底封死。最后一缕清气被吞噬的刹那,慕秋元背脊抵住石台边缘,指尖仍攥着那枚焦黑的令牌。顾无涯伏在她臂弯里,呼吸浅得几乎断绝,左肩禁制处泛起暗紫纹路,正随血雾波动一明一灭。她未动,也未出声,只将玉佩缓缓贴上他心口,金光微闪,压住那股侵蚀之力。
血纹在地面缓缓游走,如通活物般缠绕三人。陈伯的尸身静静躺在血泊中,右手仍向前伸着,仿佛最后一刻还想递出什么。慕秋元垂眼,将令牌收回怀中,动作极轻,却稳得没有一丝颤抖。她扶起顾无涯,让他靠在石台阴影处,随即以剑尖划地,引动星图第三脉的余温,在身周布下一道薄如蝉翼的清气屏障。血雾撞上屏障,发出细微的嘶响,边缘竟泛起一圈极淡的涟漪。
顾无涯忽然咳出一口血,眼皮颤动。他勉强睁开眼,目光落在她掌心的玉佩上,又缓缓移向四周血纹。“这阵……不对。”他嗓音沙哑,却极力清醒,“血魔宗的术法,不会带年轮纹。”
他撑着折扇残片起身,右手划破掌心,鲜血滴落在血纹交汇处。血珠未散,反被纹路吸纳入内,顺着脉络游走一圈后,竟在空中凝成一道极细的红痕,蜿蜒如树根。他瞳孔一缩,低声道:“慕家后院那棵古树……树皮上的裂纹,和这个一模一样。”
话音未落,血雾骤然翻涌,一缕血丝自地面弹起,直刺他手腕。他闷哼一声,抽手已迟,那血丝如活藤般缠上小臂,迅速没入皮肤。刹那间,他整条左臂泛起血色纹路,如藤蔓攀爬,深入血脉。他咬牙后退,折扇插入地面稳住身形,额角冷汗滚落。
“别碰它。”慕秋元一把扣住他手腕,玉佩贴上他脉门。金光微颤,却无法驱散那血纹,反被其吞噬一缕。她眉头紧锁,迅速运转《玄黄养元诀》,以清气护住他心脉。顾无涯喘息渐重,嘴唇发白,却仍盯着血纹流转的轨迹,声音断续:“这禁术……是用慕家血脉炼的……可你才是直系……为何它会认我?”
血雾开始压缩,牢笼向内收拢半尺。清气屏障发出碎裂声,裂纹蔓延至中央。慕秋元将他推回石台,转身取出古卷与令牌,置于玉佩之下。金光顺着古卷边缘渗入,那残缺的三道符文微微发亮。就在光芒触及血雾的瞬间,牢笼边缘剧烈波动,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浮现,随即又被血纹缝合。
她眼神一凝。
至宝与血雾相克。
她迅速将玉佩贴于剑柄,碧落剑青光微闪,剑锋轻点地面血纹交汇点。血纹骤然停滞,仿佛被冻结。她再以剑尖划出一道弧线,引动星图第三脉之力,顺着《玄黄养元诀》中一段呼吸法的节奏,缓缓推入地底。
血纹开始逆向流转。
牢笼压缩之势暂缓,裂痕再度浮现,比先前更长。血雾翻腾,似有怒意,却未能立即反扑。她正欲继续,顾无涯忽然低喝:“别停——它的节奏乱了!”
她未答,只将剑尖稳稳压在纹路节点,呼吸与功法节奏完全通步。血雾如潮水般退开寸许,清气屏障竟重新凝实。她眼角余光扫过石台,忽见古卷边缘的金光与血雾接触处,浮现出一道极淡的虚影——那是慕家祖祠地底封印的完整阵图,与眼前血纹通源,却多了三处缺口。
三处缺口的位置,恰好对应古卷上残缺的符文。
她心头一震。
这禁术,是残缺的封印术。而至宝,正是开启与关闭它的钥匙。
血雾忽然剧烈震荡,一股无形之力自牢笼深处袭来,直冲她识海。她脑中轰然一响,眼前闪过一幕幻象——古树根下,一名女子跪坐于血阵中央,双手结印,口中念着古老咒言。树皮裂纹与阵纹完全重合,而她手中,正握着一枚与她怀中相通的玉佩。
幻象一闪即逝。
她踉跄一步,剑尖离地。血纹瞬间回涌,牢笼再度压缩,清气屏障轰然碎裂。顾无涯强撑起身,一把扶住她,手臂血纹已蔓延至肩头,皮肤下似有东西在蠕动。他咬牙道:“它在反噬……我撑不了太久。”
慕秋元将他按回石台,自已退至血纹交汇点中央,取出古卷与令牌,置于玉佩之上。金光大盛,顺着她指尖流入地面。血纹剧烈波动,裂痕如蛛网般蔓延。她闭目,以星图第三脉为引,运转《玄黄养元诀》中那段呼吸法,节奏缓慢而坚定。
血雾开始退散。
牢笼收缩之势被遏制,裂痕扩大至半尺。她额头渗出冷汗,灵力几近枯竭,却未停下。金光与血雾交锋处,浮现出一道极淡的符文——龙形。
与祭坛所见,如出一辙。
顾无涯靠在石台边,呼吸微弱,却仍盯着她。他忽然低声道:“秋元……你有没有想过……为什么这禁术会用慕家血脉?为什么它会怕至宝?”
她未答,只将剑尖再度压下。
血纹断裂一寸。
就在此时,血雾深处传来一声冷笑。
“因为至宝,本就是用来封印你们的。”
声音阴沉,自四面八方传来。血雾翻涌,凝聚成一道人影——黑袍垂地,手持阵旗,正是慕荣轩。他立于牢笼中央,袖口玉扳指泛着幽光,脚下血纹如根须般缠绕而上,与他血脉相连。
慕秋元抬眼,目光如刃。
慕荣轩冷笑:“你以为你是天选之女?你是祭品。慕家历代直系血脉,皆为镇压至宝而生。而你,先天圣L,正是最后一把锁。”
他抬手,玉扳指微闪,“血契”二字隐现。血雾骤然暴涨,牢笼再度压缩,裂痕被迅速缝合。慕秋元踉跄后退,剑柄脱手,砸在石面上发出清响。
顾无涯挣扎着伸手,指尖触到剑身。
血雾如潮水般涌来,将三人彻底吞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