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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,你管这叫养生功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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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0章:旧部反戈陷危机(第1页)

石室中,古卷静卧于石台之上,边角焦黑,似曾遭烈火焚烧。慕秋元指尖悬停在卷轴上方,未再轻触。方才那一瞬,玉佩渗出的金光与卷面接触,浮现出极淡的符文轨迹,蜿蜒如溪,与祭坛地面浮现的三道符文通源。她屏息凝神,将《玄黄养元诀》运转至识海边缘,以清气包裹神识,缓缓探入。

神识刚触及卷面,一股微弱却尖锐的反震袭来,如针刺眉心。她立即收力,掌心玉佩微颤,裂痕中渗出的金光随之黯淡一瞬。顾无涯靠在石壁旁,呼吸仍显滞涩,肩头血迹未干,额角渗出冷汗。他试图开口,声音却被喉间淤塞压成低哑的气音。

“别硬来。”他终是挤出三字,右手撑地,指节泛白。

慕秋元点头,退后半步,将玉佩贴于卷轴边缘。这一次,她不再催动神识,仅以至宝共鸣试探。金光如细流渗入卷面,那符文轨迹再度浮现,比先前清晰些许,勾勒出残缺的图纹——一道如龙盘曲,一道似凤展翼,第三道则如龟甲叠覆,与祭坛所见如出一辙。

她心头一紧。

这并非完整指引,而是残图。三道符文各缺一角,仿佛被刻意抹去。而玉佩金光所触之处,图纹微微波动,似在回应,又似在抗拒。

她正欲再试,石台底部忽传震动,极轻,却连绵不绝,如地脉轻颤。她俯身细察,台底刻痕极浅,几乎不可见,唯有金光渗入时,才隐约浮现一道封印纹路,与玉佩背面的纹路相似。

她还未及细想,身后石门无声开启。

冷风涌入,带着血雾特有的腥气。她猛然转身,碧落剑横于身前,剑锋直指门外。血雾翻涌中,数道身影立于通道尽头,为首者黑袍垂地,手持阵旗,正是归元宗大长老。其身后,血魔宗修士列阵而立,手中兵刃泛着暗红血光。

“九幽困灵阵,已成。”大长老冷笑,手中阵旗轻挥,四道血光自阵角冲出,钉入石室四壁。刹那间,石壁浮现出交错的血纹,层层缠绕,如蛛网闭合。

慕秋元迅速以剑尖划地,借星图余温引动清气,在身前凝出一道薄如蝉翼的护盾。护盾刚成,阵法闭合之力已至,轰然撞击在屏障之上。她肩头一沉,脚底石面裂开细纹。

“走不了了。”顾无涯低声道,试图撑起身子,却因经脉禁制牵动,闷哼一声,重新跌坐。

慕秋元未答,背起他,朝护盾边缘移动。只要能冲出阵法未完全闭合的缝隙,尚有一线生机。然而她刚踏出一步,便察觉不对——阵法灵力流转异常,非纯由血魔宗修士驱动,其中竟混有一股熟悉的气息。

那是慕家旧仆的气息。

她猛然抬头,望向右后方阵眼处。一名灰衣老者立于血纹交汇点,手持阵旗,面容枯槁,眼神空洞。她认得他——慕家老管家,自幼照拂她起居,曾为护她母亲挡下一击,左臂至今残废。

“陈伯?”她声音微颤。

老者未应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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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中阵旗微动,阵法血纹随之收紧。护盾发出细微碎裂声,裂纹蔓延。

“你为何在此?”她再问,剑尖微抬,却未指向他。

老者嘴唇微动,似欲开口,喉间却涌上一口黑血,猛然咳出。他双膝一软,跪倒在地,手中阵旗却仍死死握紧。血雾中,大长老冷笑声传来:“他早就不属于你了。三年前,我以血咒种入其心脉,只待今日引你入局。”

慕秋元瞳孔骤缩。

三年前……正是她坠崖后不久。那时她尚在白尊者洞府初醒,而陈伯,早已被控制。

她想起幼时,陈伯教她辨认慕家信物,曾取出半块玉佩,说:“小姐若有一日流落外乡,见此玉者,皆为可信之人。”那时她问,另一半在何处?陈伯沉默良久,只道:“在该在的地方。”

如今,大长老从袖中取出半块玉佩,纹路与她怀中残片恰好契合。他将其按入阵旗顶端凹槽,血光骤盛,阵法嗡鸣。

“信物?不过控制傀儡的钥匙罢了。”大长老讥讽道,“你以为这秘境是机缘?是传承?不,它是为囚你而设的牢笼。慕荣轩要你觉醒血脉,而我要你死在此地,断了顾无涯的倚仗。”

慕秋元咬牙,掌心玉佩发烫。她不再看陈伯,而是迅速扫视阵法四角。血纹虽密,但左前方一道灵力流转略滞,似因陈伯失控而出现裂隙。若能破其一点,或可撕开缺口。

她正欲行动,陈伯忽然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清明。他死死盯着她,嘴唇颤抖,艰难吐出三字:“快……走……”

话音未落,血咒反噬再度袭来。他全身抽搐,口鼻溢血,手中阵旗却仍未松开。就在他倒地瞬间,袖中滑落一物——一枚焦黑令牌,表面刻有“慕”字残痕,边角焚烧痕迹与古卷如出一辙。

慕秋元心头一震。

这令牌……是慕家祖祠地底封印的信物之一。幼时她曾见父亲将其藏于密室,说:“此物镇魂,不可轻动。”后来家族覆灭,密室焚毁,她以为早已化为灰烬。

如今它竟出现在陈伯手中。

她忽然明白——陈伯并非全然背叛。他被血咒控制,被迫引他们入秘境,却仍设法藏下这枚令牌,或许正是为了此刻示警。

她不再犹豫,将顾无涯轻轻放下,转身面向阵法薄弱处。碧落剑高举,剑身青光微闪,她以玉佩贴于剑柄,金光顺剑而下,引动星图第三脉之力。剑锋划地,清气成符,直击左前方血纹滞涩之处。

轰!

血纹崩裂一寸,阵光摇曳。就在此时,大长老怒喝一声,阵旗猛挥,血雾翻涌,直扑而来。慕秋元横剑格挡,却被一股巨力震退数步,肩头旧伤撕裂,血染衣袖。

顾无涯强撑起身,折扇残片在掌中翻转,试图引动残符之力。然而他灵力未复,符力未成便已溃散。他咬牙,将折扇插入地面,借其支撑身L,目光死死盯住大长老。

“你……终究……只是魔修走狗。”他一字一顿。

大长老冷笑:“走狗?我乃归元宗长老,执掌律法,清剿内奸。而你,勾结外敌,残害通门,才是罪该万死!”

话音未落,陈伯忽然剧烈抽搐,双手猛地掐住自已脖颈,眼中血丝密布。他挣扎着,将令牌推向慕秋元方向,口中溢血,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指向石室四壁。

慕秋元顺着他的手势望去。

血纹蔓延中,四壁浮现的纹路竟与慕家祖祠地底封印完全一致——那是镇压血脉诅咒的古老阵法,传说唯有慕家直系血脉之血,方可开启或关闭。

她终于明白。

这秘境,本就是慕家祖地的一部分。而这座石室,是当年家族为防血脉失控所设的囚笼。如今,阵法被血魔宗与归元宗联手重启,目的不是夺取至宝,而是将她——先天圣L持有者,彻底封印。

陈伯倒地,气息微弱,手中令牌静静躺在血泊之中。大长老高举阵旗,血光汇聚于顶,九幽困灵阵即将完全闭合。

慕秋元背靠石壁,怀中顾无涯呼吸微弱,玉佩在掌心明灭闪烁。她低头,看见金光映在石面,照出四壁血纹的流转轨迹——那轨迹,正缓缓形成一道锁链,直指她心口。

剑柄沾血,指尖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