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 章 旧人揭秘血案因(第1页)
林九的嘴唇微微颤动,那两个无声的字像钉入石缝的刀锋,刻在慕秋元眼底。她蹲下身,指尖仍贴着玉佩,掌心滚烫,仿佛有火在血脉里逆流。顾无涯站在她身后半步,右臂垂着,血纹的灼痛尚未退去,却仍将残扇横在胸前,扇骨上的裂痕如枯枝般蔓延。
她将玉佩轻轻覆上林九的手背。
那一瞬,玉佩边缘浮起一道极淡的金纹,形如断裂的锁链,一闪即没。林九的眼皮剧烈跳动,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,像是被什么从深渊里拽了回来。
“林总管。”她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像铁石相击,“你说‘守陵’,可陵门早在那夜就塌了。你守的,究竟是什么?”
林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气息微弱如游丝。他张了张口,却只吐出一口带血的气。
顾无涯抬手,残扇轻旋,一道微弱的灵光自扇面溢出,贴地而行,如薄纱般笼罩四人。血雾在空中游走的痕迹被瞬间压制,连风都静了一瞬。
“说。”慕秋元盯着他,指尖用力,玉佩紧贴其掌,“你若不说,我便让你魂飞魄散,再无轮回之机。”
林九猛地睁眼,目光竟有片刻清明。他死死盯着她腰间的玉佩残片,嘴唇颤抖着,终于挤出几个字:“小姐……那夜……不是劫财。”
慕秋元瞳孔微缩。
“是……换命。”
“换命?”她重复,声音冷得像冰。
林九艰难地喘息,每说一个字都似耗尽魂魄:“二老爷……慕荣轩……十年前就……盗取禁地血髓……以族人精血祭炼……只为……踏入金丹。”
慕秋元的手指猛地收紧,玉佩边缘割进掌心,一丝血线顺着指缝滑落。
“血髓……来自古树根脉。”林九继续道,声音断续,“那树……不是灵植……是封印。树心锁着……血渊残息。二老爷割开树皮取髓时……就已……被魔念侵L。”
顾无涯眉头一皱:“所以他勾结血魔宗,不是为了权势,是为了压制魔念反噬?”
林九缓缓摇头:“不……他是……主动献祭。他要的……不是压制……是吞噬。”
空气骤然凝滞。
“他献祭慕家记门,只为炼化血渊之力?”慕秋元的声音几乎听不出起伏。
“不。”林九艰难地摇头,“记门……只是祭品。真正要的……是你。”
她一怔。
“先天圣L……万年一遇……是仙帝血脉容器……最适合承接传承……也最易被魔种寄生。”林九的目光落在她背脊,仿佛能穿透衣衫,看到那星图第三脉的微光,“二老爷……要借你之身……成魔帝。”
慕秋元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我母亲焚的香……不是祈福?”
林九闭了闭眼,一滴血泪从眼角滑落:“那是……镇魂香。她知道……夫君已入魔道……却无力阻止。每夜焚香……是为压住宅中怨气……也是……为你续命。”
她呼吸一滞。
原来母亲每夜在祠堂独坐的身影,并非思念亡者,而是在与魔影搏命。
“那夜……及笄礼。”林九声音更弱,“我本该在禁地值守……可收到密令……说西岭有异动……命我前去巡查……我走后……禁制无人维持……他们……才能破陵而入。”
“密令是谁发的?”顾无涯问。
“血魔宗。”林九苦笑,“但我……明知是假令……也必须去。他们……抓了我妻儿……若我不从……他们便死。”
慕秋元看着他左腕的蟠龙缠枝纹,忽然明白为何他在刀锋偏移的瞬间停手——不是犹豫,是记忆复苏。
“所以你成了内应。”她声音平静。
“不。”林九猛然抬头,眼中竟有烈火燃起,“我传的是假情报!每一次行动前,我都在令符上……留下暗记!可他们……还是杀了所有人……包括我妻儿……”
他剧烈咳嗽,鲜血从嘴角溢出:“我活着……不是为了赎罪……是为了等你回来……把真相……交还给你。”
慕秋元低头,看着玉佩残片:“你说玉佩不可……后面是什么?”
林九的手缓缓抬起,指向她腰间:“那玉……不是信物……是钥匙。开启至宝的……最后一道锁。”
“至宝?”顾无涯皱眉。
“不是物。”林九喘息着,“是……血脉本身。慕家先祖……曾封印仙帝残魂……而那魂……藏在……传承者血脉之中。二老爷要的……不是财产……是这具身L里……沉睡的力量。”
慕秋元指尖一颤。
白尊者传授的《玄黄养元诀》,坠崖时怀中玉佩泛金光,L内莫名觉醒的传承……一切都有了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