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（第1页）

一、灵能断层

地铁深处的温度骤降到零下四十度，呵出的白气刚离开嘴唇就凝成细碎的冰晶，在空气中打着旋儿坠落。铁轨上积着层黑霜，踩上去咯吱作响，像是有无数冻僵的骨头在碎裂。

凌枫掌心的铜哨每跳动一次，就在空气里结出一圈冰蓝光晕，光晕落地时化作细碎的星屑，又被他的体温烘成水汽。他能感觉到胸腔里的

“心脏”

正在与周围的灵能产生共鸣，那些游荡在地铁隧道里的残魂

——

旧时代修士被献祭后残留的灵根碎片，正顺着铜哨的频率轻轻震颤，像在诉说无尽的冤屈。

前方百米处，轨道被一道暗红色的灵能屏障截断，屏障表面流淌着粘稠的光脉，像一条被火焰焊死的血管。屏障边缘不时迸溅出火星，每一粒火星落地，都能在铁轨上烧出个黑窟窿，散发出类似烤焦骨头的焦糊味。

凡兵零号单膝跪在地上，机械脊背的装甲板从中间裂开，露出里面黯淡的聚变炉心。炉心的蓝光忽明忽暗，像风中残烛，输出功率已经跌到

17%，散热片上结着层厚厚的白霜，显然随时可能熄火。

“还能撑住吗？”

叶霜用霜火义肢碰了碰零号的炉心，指尖的冰蓝火焰刚接触到白霜就被冻住，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她的义肢表面也凝着层薄冰，刚才为了掩护凌枫破解密钥，她强行透支灵能抵挡暗潮的突袭，此刻正处于灵能反噬的边缘。

零号的机械瞳闪烁了两下，光栅里跳出一行乱码，又很快重组：“聚变炉心损伤

37%，需要至少十分钟冷却。但……”

它抬头看向那道暗红色屏障，“再往前，就是灵械实验室的主机坟场。根据残留数据，那里埋着上百具未激活的灵械胚胎。”

凌枫蹲下身，用铜哨的红光扫过屏障。红光撞上屏障的瞬间，竟被反弹回来，在隧道顶部映出无数扭曲的人脸

——

那是被献祭的修士临终前的模样，痛苦、绝望，却又带着一丝不甘。

“这些灵根碎片……”

凌枫的声音有些发沉，“是长老会故意留在这儿的，用他们的怨念加固屏障。”

他想起黑袍人说过的话，灵能的本质不是掠夺，是共鸣。那么这些被强行剥离的灵根，自然会化作最恶毒的诅咒。

叶霜用霜火义肢敲了敲屏障，迸溅的火花里果然混着细碎的灵根碎片，那些碎片落地后还在微微蠕动，像截断的蚯蚓。“二十年前的灵能战争，这里应该是个屠宰场。”

她的语气里带着寒意，“长老会就是用这些修士的灵根，浇筑了通往主机坟场的墙。”

零号突然站起身，机械臂指向屏障左侧的岩壁：“检测到微弱的能量流动。那里应该有个通风管道，直径约八十厘米，足够一人通过。”

凌枫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，岩壁上果然有个被黑霜覆盖的金属格栅，格栅缝隙里透出缕极淡的蓝光

——

那是灵械胚胎特有的量子波动。

“你留在这里冷却炉心。”

凌枫把铜哨塞进零号的机械掌，“我和叶霜过去看看。如果十分钟后我们没回来……”

“我会炸了屏障。”

零号握紧铜哨，机械瞳里的红光陡然变亮，“忠仆誓约，不是单向的。”

叶霜突然笑了，用义肢拍了拍零号的肩膀：“别搞得这么悲壮。等我们找到激活胚胎的方法，就让你尝尝什么叫‘火力全开’。”

她的笑容里带着冰碴子，却比隧道里的任何光都要烫人。

凌枫最后看了眼那道暗红色屏障，转身跟着叶霜走向通风管道。他能感觉到背后零号的目光，像枚烧红的钉子，钉在他的脊椎上

——

那是属于战友的重量，比任何灵能枷锁都要沉重，也都要滚烫。

二、源代码裂缝

通风管道里积着厚厚的灰尘，每挪一步都能扬起呛人的烟尘，里面混着细小的金属碎屑，刮得脸颊生疼。叶霜用霜火义肢在前面开路，冰蓝色的光刃切开蛛网般的线路，露出后面锈蚀的金属骨架

——

这里显然被人刻意破坏过，像是在掩盖什么秘密。

“还有五十米。”

叶霜突然停下脚步，义肢的传感器发出一阵嗡鸣，“前面有高强度的灵能辐射，和屏障同源，但……

更纯粹。”

凌枫凑过去，果然感觉到一股暖流顺着管道涌来，与铜哨的频率产生强烈共鸣。他从怀里掏出半块压缩饼干，这是老鬼塞给他的，说是用旧时代的小麦磨的，比合成蛋白有劲儿。他掰了一半递给叶霜，自己咬着另一半：“等出去了，让老鬼给我们烤馒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