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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黑之后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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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(第2页)

邹洁柔踩着细高跟绕着付船踱步,猩红指甲突然掐住他下巴:元先生,您身边这位朋友额角在渗冷汗,连太阳穴的血管都在抽搐了——这可比任何证词都有说服力。她故意将染着蔻丹的指尖划过付船脖颈,在苍白皮肤上留下鲜红压痕。

元岚正要开口,头顶的吊灯突然剧烈摇晃,电子音毫无征兆地响起:请开始投票。众人腕间的金属手环骤然发烫,浮现出血色倒计时。马申今迫不及待地将手掌按向空中投影,他的投票界面赫然浮现付船的虚拟人像,伴随着齿轮转动的咔嗒声,人像被血色锁链捆住拖入深渊。

熊阿意突然扑向付船,沾满血痂的手指死死揪住他衣领:还我宝宝!还我...她浑浊眼球暴突,脖颈的藤蔓伤口突然涌出墨绿汁液,顺着指尖滴落在付船胸口。在众人惊呼声中,付船脚下的地板裂开蛛网般的纹路,无数枯枝从裂缝中窜出,缠住他的脚踝。

我真的不是!我是平民啊啊啊!付船绝望的嘶吼被枯枝勒住咽喉,他拼命扒着地面,指甲在水泥地上刮出五道血痕。邹洁柔倚在墙边冷笑,猩红指甲轻点空气完成投票,元岚看着虚拟界面上逐渐合拢的投票人数,发现自己的手环不知何时已自动选中付船。

当最后一票落下,整个空间响起机械齿轮的轰鸣声。付船被枯枝彻底拖入地板裂缝,临走前他抓住元岚手腕,掌心塞来张带血的纸条。深渊闭合的瞬间,熊阿意突然安静下来,歪着头露出诡异笑容,脖颈伤口的藤蔓竟开始缓慢愈合。

电子音再次响起时带着电流杂音:狼人已淘汰。但元岚注意到,熊阿意的瞳孔在说出这句话时,诡异地收缩成竖线,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微笑。他展开纸条,上面用血写着扭曲的字迹:狼还活着......

错误错误。系统......继续......游戏。电子音断断续续显得房间里更加诡异。

马申今喉结剧烈滚动着,额头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,将廉价衬衫晕出深色痕迹。他的目光慌乱地扫过熊阿意脖颈处正在蠕动的藤蔓伤口,又快速避开邹洁柔指尖把玩的不知从哪儿拿到的带血翡翠镯,最后落在元岚裤脚那片焦黑的腐蚀痕迹上。金属手环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,惊得他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,后背重重撞在布满霉斑的墙壁上。

狼、狼都死了!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,干裂的嘴唇无意识地翕动着,总该放我们出去了吧他踉跄着往前半步,却在看到熊阿意突然裂开到耳根的诡异笑容时,瞬间跌坐在地,后脚跟在地面慌乱地蹬出几道血痕。

突然房间又黑了下来,机械音再次响起第二夜,天黑请闭眼。

浓稠如沥青的黑暗将房间彻底吞噬,元岚蜷缩在吱呀作响的铁椅里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。他数着呼吸——邹洁柔规律的鼻息声混着杂牌香水儿的尾调,马申今每隔三十秒就克制不住的吞咽声,还有黎淼哼着跑调童谣的气音,在死寂中交织成令人毛骨悚然的乐章。

突然,一阵冰冷的触感顺着脚踝攀爬而上。元岚低头瞬间,瞳孔猛地收缩——一只布满青灰色尸斑的手正从地板缝隙中缓缓探出,腐烂的皮肤下隐约可见紫黑色血管如蚯蚓般蠕动。更令他血液凝固的是,那只手的腕间缠绕着一只翡翠镯子,镯子和发肿的手腕之间的缝隙里还卡着几根栗色长发,与三年前他亲手分尸掩埋的情妇遗物分毫不差。

该死!元岚强压下胃部的翻涌,鞋子带着全身力气狠狠碾下。骨骼碎裂的脆响混着腐肉被碾碎的噗嗤声炸开,腐手却如活物般灵活回缩,镯子里甩出的黑血溅在他裤脚,瞬间腐蚀出焦黑的孔洞。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,仿佛有无数腐烂的脏器在密闭空间里发酵。

就在这时,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死寂。邹洁柔的高跟鞋重重砸在地面,她猩红的长发被无形的力量扯向天花板,几缕发丝断裂时发出琴弦崩断的脆响。她疯狂抓挠着虚空,在空气中划出几道血痕,指甲缝里渗出的血珠滴落在地。放开我!救命!你们谁来救救我!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整个人被倒提着剧烈挣扎,黑色裙子摆下露出的小腿上,赫然浮现出几道青紫的指痕。

当晨光终于刺破黑暗整个房间亮起来后,刺鼻的腐臭味扑面而来。马申今仰面躺在血泊中,七窍流出的黑血在地面凝结成诡异的图腾,他的右手死死攥着半张染血的纸条,女巫已死四个字的最后一笔被血渍晕染得模糊不清。而原本睡在角落的黎淼,此刻只剩一地冒着青烟的黑色羽毛,焦糊味中还混着淡淡的火药气息。

检测到双向击杀。电子音带着嘲讽的机械颤音在空间回荡,全息投影在空中展开血腥画面:马申今将淬毒银针扎进黎淼脖颈的瞬间,少年嘴角突然咧到耳根,从外套掏出一把安装好消音器的手枪同时抵住他太阳穴。我就知道......你们都是骗子......黎淼消散前的声音在空气中盘旋,残留的黑雾凝聚成扭曲的笑脸,空洞的眼窝里伸出两根惨白手指,直直指向元岚的方向。邹洁柔捡起那只翡翠镯子,在阳光下转动时,镯身内侧隐约浮现出细小刻痕——正是元岚情妇名字的缩写。

电子音又毫无征兆地响起:请开始投票。

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,邹洁柔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缓缓起身。她猩红的指甲划过付船颤抖的下巴,艳丽的裙摆扫过满地狼藉,咔嗒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你们不觉得太巧合了吗她眼尾的亮片在阴影中闪烁,似笑非笑地扫视众人,这也太好笑了吧,已经死了三个了,还没投出来她突然转身,将涂着朱砂色口红的嘴唇凑近元岚耳畔,元先生,从游戏开始就一直沉默,这可不像是个好人该有的表现。她指尖缠绕着元岚的领带,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,眼中流转着狡黠的光,仿佛在无声地挑衅。

元岚感觉冷汗顺着脊背滑落。他当然知道这游戏没这么简单——作为连续杀人犯,他最擅长的就是隐藏在人群中。但他也清楚,此时必须反击:邹小姐这么着急甩锅,莫不是心里有鬼

讨论逐渐演变成争吵,荣骅杰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,他的眼睛变得通红,整个人像是被恶魔附身:都别吵了!都去死!话音未落,他的手腕突然炸开一团血雾,锁链如同活物般钻进他的伤口,荣骅杰疯狂地挣扎着,指甲在地面抓出深深的沟壑,绝望的惨叫声回荡在整个空间。他的身体被一点点拖向地板上突然裂开的漆黑缝隙,缝隙中伸出无数惨白的手,死死拽住他的脚踝、手臂。最后只留下一声凄厉的惨叫,彻底消失在黑暗之中,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,地板上的血迹还在汩汩冒着热气。

荣骅杰因扰乱秩序即刻抹除。电子音毫无感情地宣告。现场陷入死寂,熊阿意却突然咯咯笑了起来:哎呀!怎么这么不小心,就违背了规则呢,好吓人呀哈哈哈。

邹洁柔垂眸睨着满地狼藉,猩红指甲漫不经心地划过翡翠镯子内侧的刻痕。当熊阿意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痴笑,身体像提线木偶般剧烈抽搐时,她精致的眉峰厌恶地拧成结,艳丽的红唇扯出一抹嫌恶的弧度:差点忘了,这里还有个连人鬼都分不清的疯子。尾音拖得极长,裹挟着不加掩饰的轻蔑。

邹洁柔倚着斑驳的墙壁,猩红指甲在金属墙面刮出刺耳声响,如同毒蛇吐信。细高跟碾过地上凝固的血渍,发出黏腻的声响。这次好难选啊...她拖长尾音,忽然转身逼近卢岩麟,香水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,要不,把这位金口难开的先生先投出去

金属手环在她腕间泛着冷光,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:从游戏开始就缩在角落,连呼吸声都听不见——这可不是求生者该有的姿态。她突然猛地捏住对方下颌,艳丽的指甲深深掐进皮肤,还是说,卢先生心里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比如你是狼人

卢岩麟瞳孔骤缩,脖颈处青筋暴起,被掐住的脸颊迅速涨红。他猛地抬手攥住邹洁柔的手腕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骨节几乎要刺破皮肤。信不信老子毙了你!他咬牙切齿地低吼,声音中充满压抑的怒火,双眼布满血丝,如同被逼入绝境的野兽,随时准备撕碎眼前挑衅的人。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火药味,一场冲突一触即发。

请作出选择,倒数计时,十,九,八,七……突兀的电子音突然打断讨论。

电子音的倒计时在死寂中回荡,三——二——当尾音拖长到极致的瞬间,熊阿意突然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。她的四肢以违背人体构造的角度反向弯折,膝盖骨在扭曲中发出清脆的爆裂声,手肘更是错位成诡异的Z字形,宛如被无形大手肆意揉捏的人偶。

她的躯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,原本破旧的衣衫被撑得紧绷,布料纤维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。皮肤下的血管如同暴涨的河流,呈现出骇人的青紫色,在皮肤表面疯狂蠕动。她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眶中迸出,脖颈处的皮肤被撑得薄如蝉翼,隐约可见暴起的血管和跳动的喉结。

一!电子音冷酷地落下最后数字。熊阿意的身体骤然炸开,如同被扎破的巨型气球。熊阿意原本站立的位置,只留下一滩混合着血水和碎肉的烂泥,以及一截仍在微微抽搐的手臂,指尖还死死攥着半块带血的布条。

请继续游戏,天黑请闭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