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(第2页)
没有他的授意,府内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擅作主张去给初淮送药。
连他都不在意,就更没有人在意初淮的死活。
谢千澈不知道那时对方是怎么挺过来的。
只是许久,再见面色惨白如雪的初淮时,他淡淡嘲讽了句。
还真是病秧子
2
南朝的雪又下了一天一夜。
我坐在窗边,指尖轻轻捻起枚黑子。
今日,负责送膳食的仆从是个眼熟的,他低着头,小心翼翼地将东西放在桌面上,避免与我正面交锋。
这次怎么不把东西打翻了
下一秒,黑子落到棋盘上发出叮铃一声脆响。
对面那人慌里慌张跪倒在地。
公子,您…您记错了,小的是新来的未曾见过公子
未曾见过吗
滚烫的汤汁尽数泼到对方脸上,额头连着脸颊处大面积泛红。
仆从的惊呼声被卡在喉咙里,此刻一把泛着冷光的匕首正抵在他的脖颈处。
我轻笑道。
从前的谢千澈为了不让我好过,便默许府中所有人都可以随意践踏我。但你猜如今的殿下还会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
对方吓得身子一软,整个人好似丢了魂。
公子我错了,公子求您放了我
他年纪其实并不大,当初进府就是打听到太子殿下有个放在心尖上宠的贵人。
他觉得凭借自己的样貌和才华或许也能分到一杯羹。
后来亲眼瞧见这位贵人,从云端跌落尘埃。
府中人人都说初淮只是太子殿下养在身边的小玩意,殿下腻了自然就不喜欢他了。
叶璟心中狂喜,若能借机上位,前途必然一片光明璀璨。
可他想错了,没了初淮有的是各大家族精心培养的世家公子和名门贵女。
谢千澈的目光根本就不可能落在他身上。
……
[啧啧啧,当年谢千澈对我百般刁难,府中大部分人选择顺水推舟也好,冷眼旁观也罢,这些偶尔的小打小闹我都不在意]
[可你叶璟,这么多年你真是让我印象深刻啊]
我细细端详着对方那双被恐惧填满的眼睛,曾经的嚣张荡然无存。
原来凌驾于权力之巅是这种感觉吗
昔日憎恶的人如今就这么卑躬屈膝地跪在自己面前。
我翻转着手中的匕首,哪怕这把匕首真的捅了进去,他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反抗。
你是在害怕吗,为什么要害怕了你告谢千澈我偷他玉佩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个架势
叶璟脸色惨白,浑身被冷汗浸湿,抓住我衣摆的手止不住地颤抖。
我不敢了,我真的不敢了,初淮我求求你了,我家里还有父母弟弟等着我,我要是死了他们怎么办,我真的求求你放过我
他一遍遍地磕头认错,态度卑微又诚恳,泪水混合着血水流淌满面。
啊,那关我什么事
对方抬起眼眸,神情中竟是不甘和屈辱[初淮,你最应该恨的人明明就是…]
我不想继续和他废话,手起刀落,匕首迅速划过对方的脖颈,大片鲜红色的血液溢出。
叶璟犹如断线的风筝,彻底安静了。
身后,太子殿下不知看了多久,我收敛起情绪,转头四目相对。
杀了个人,殿下不会怪我吧
谢千澈摇摇头,转而吩咐下人将屋子打扫干净。
我喜笑颜开那就好,这屋子死过人我不喜欢,劳烦殿下帮我换一个吧
谢千澈有求必应。
阿淮只要你想,曾经得罪过你的人都可以解决掉
我脚步一顿,内心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