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迹
怎奈缘起却浅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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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二章(第1页)

乔愿接到乔母电话时,正在和顾晏辰核对新展的展品清单。

听筒里母亲的声音带着愤懑和遗憾,说谷宁终于被关进监狱里。

而谢辞死了,被谷宁捅伤后,在一场火灾里走的。

乔愿握着笔的手顿住,笔尖在标签纸上洇出一小团墨渍。

窗外的阳光明明很暖,却觉得有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
那个从周岁起就缠着她的少年,那个曾让她爱过、恨过、最终放下的人,就这样以如此惨烈的方式,彻底退出了她的生命。

“要回去看看吗?”顾晏辰察觉到她的失神,轻轻覆上她的手背。

乔愿沉默了很久,点了点头:“回去看看,就当去告个别吧。”

谢家别墅的废墟还围着警戒线,谢父一夜白头,谢母坐在灵堂前,见了乔愿只是流泪,说不出话。

乔母拉着她的手,低声说谢辞在医院抢救了七天七夜,最后还是没撑过来。

追悼会上,谢母头发白了许多,拉着她的手,眼泪止不住地落下,一个劲的念叨:“阿辞临走前,嘴里一直念着你的名字。”

乔愿站在灵前,看着那张放大的黑白照片。

那还是他十七岁的样子,穿着白衬衫,笑得张扬。

顾晏宸陪她回来,不知道该安慰她些什么,就静静抱着她。

她和顾晏宸一人拿了一束白菊,放在谢辞的遗像前。

没有撕心裂肺的痛,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。

悼念结束,她对谢父谢母鞠了一躬,轻声说:“保重。”

这场追悼会结束后,她和谢辞就再无瓜葛了。

回到柏林后,顾晏辰没多问,只是陪她去了常去的海边散心。

海风卷起她的长发,他从身后轻轻抱住她:“都过去了。”

乔愿靠在他怀里,点了点头。

“是啊,都过去了……”

日子渐渐回到正轨。

在顾晏辰的支持下,乔愿参加的建筑修复项目获得国际大奖,她的名字频频出现在行业期刊上。

两家人时常在周末聚餐,顾母教她做瑞士的点心,乔父和顾父聊得最多,从家族企业,聊到茶艺和养生。

三年后的春天,他们在塞纳河畔的一座小教堂举行婚礼。

没有奢华的排场,只有最亲近的亲朋好友们。

乔愿穿着简约的婚纱,手里捧着顾晏辰亲手种的白玫瑰,走向红毯尽头那个眼神温柔的男人。

仪式进行到一半,一位陌生的律师送来一个礼盒,说是谢辞生前嘱托,务必在她婚礼当天送达。

乔愿打开盒子,里面躺着一张银行卡,附言颤颤巍巍写着几个字“礼金,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”。

除此之外,还有一条洗得发白的连衣裙,是她十八岁生日时,谢辞用攒了半年的零花钱买的,当时她嫌颜色太素,只穿了一次。

裙子下压着一张纸条,是谢辞潦草的字迹:“祝我的女孩永远活在阳光下。”

乔愿拿起裙子看了一眼,布料已经有些脆了,却还带着淡淡的阳光味道。

她把盒子递给顾晏辰,语气平静:“帮我收起来吧,过去的都过去了。”

顾晏辰接过盒子,放进旁边的储物架,然后牵起她的手,指尖的温度温暖而坚定。

神父宣布礼成时,教堂的钟声敲响,阳光透过彩绘玻璃,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
乔愿抬头看向顾晏辰,他眼里的笑意像盛满了星光。

两人相视而笑,并肩走出教堂。

门外的风带着花香,远处的塞纳河波光粼粼,像是在为他们铺开一条漫长而明亮的路。

那些关于过去的爱恨嗔痴,终究被岁月温柔地抚平。

而属于他们的未来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