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(第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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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重生了回到了车祸发生的前一天!
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瞬间冲垮了所有的堤坝!上天给了我重来的机会!这一次,我绝不会让那场该死的车祸发生!我要避开所有危险!我要好好活着!我要……弥补!
前世临死前林薇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睛,还有她手中那柄刺向我心脏的凶器,如同鬼魅般浮现在眼前,带来一阵尖锐的寒意。不,那一定是濒死的幻觉,是大脑在极端痛苦下的扭曲投射!林薇怎么可能……她那么爱我!她为了救我,跪着求医生,哭到昏厥!车祸后她衣不解带地照顾我,忍受我的坏脾气,直到……
直到我在那场诡异的心脏手术后不明不白地死去。
混乱的记忆碎片纠缠撕扯。但此刻,重生的巨大喜悦和对生的强烈渴望压倒了一切。那可怕的手术台经历,被我下意识地归咎于自己车祸伤重不治后产生的幻觉噩梦。对,一定是这样!林薇是爱我的,她是我最亲近的妻子!
就在这时,卧室门被轻轻推开。
林薇穿着柔软的米白色家居服,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。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她身上,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。她的长发松松挽起,几缕碎发垂在颊边,脸上带着温婉恬静的笑意,眼神清澈柔和,仿佛盛着整个春天最暖的阳光。
醒了她的声音温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,和手术台上那个冰冷残酷的刽子手判若两人。她走到床边坐下,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,感觉怎么样昨晚你好像有点低烧,说梦话呢。她的指尖温暖干燥,带着熟悉的、令人安心的触感。
看着眼前这张温柔美丽、充满关切的脸庞,听着她软糯的嗓音,前世手术台上那双冰封的、带着诡异兴致的眼睛,还有那柄刺穿心脏的凶器……瞬间变得遥远而不真实起来。
果然,是噩梦吧一场被车祸阴影和死亡恐惧无限放大的、光怪陆离的噩梦。
巨大的庆幸和失而复得的幸福感瞬间淹没了刚才那点不安的寒意。我伸出手,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。她的身体温软馨香,是我最熟悉最眷恋的港湾。
薇薇……我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和后怕,我做了一个好长好可怕的噩梦……梦到……我差点失去你了……我把脸埋在她颈窝,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她的气息。
林薇的身体在我怀中似乎有极其短暂的、微不可察的一僵,快得像错觉。随即,她抬起手,温柔地、一下下地轻拍着我的背,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。
傻瓜,她的声音依旧温柔,带着一丝宠溺的笑意,梦都是反的。我不是好好的在这儿吗她顿了顿,语气更加轻柔,饿不饿我去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溏心蛋和培根,嗯
好。我闷闷地应着,抱着她的手依旧不肯松开。此刻,她温暖的怀抱和温柔的话语,是驱散那场恐怖噩梦阴影最有效的良药。
林薇轻轻挣开我的怀抱,站起身,脸上依旧是那副无懈可击的温柔笑意:那你再躺会儿,我去准备早餐。她转身走向门口,步履轻盈。
就在她拉开房门,即将走出去的那一刻,我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她的背影。
清晨的光线勾勒着她窈窕的轮廓,柔美依旧。然而,就在门缝即将合拢的瞬间,我眼角的余光似乎捕捉到——她侧脸上,那抹温柔的笑意,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,极快地消失了一瞬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极致的冰冷,一种深不见底的漠然,甚至……一丝若有若无的、令人脊背发凉的嘲弄
快得如同幻觉。
房门轻轻合拢,隔绝了我的视线。
我怔怔地坐在床上,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、一下下地搏动起来。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冰冷侧脸,与手术台上那张俯视我的、口罩上方毫无感情的眼睛,诡异地重叠在了一起。
一股寒意,比昨夜濒死的体验更甚,悄然爬上脊椎,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。怀里的余温犹在,温柔的话语犹在耳边,可心底那个被强行压下的、充满血色的疑问,伴随着巨大的恐惧,如同疯狂滋生的藤蔓,死死缠绕上来,勒得我几乎无法呼吸:
那真的……只是一场噩梦吗
早餐的气氛温馨得近乎完美。阳光透过明亮的落地窗洒满餐厅,洁白的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骨瓷餐具。溏心蛋煎得恰到好处,培根焦香酥脆,牛奶温热,一切都符合我挑剔的口味。林薇坐在我对面,小口地喝着牛奶,嘴角噙着浅笑,时不时抬眼看看我,眼神温柔似水。她甚至还体贴地帮我抹好了吐司上的黄油。
多吃点,昨天看你脸色不太好。她将抹好的吐司递给我,指尖不经意地擦过我的手背,带着熟悉的温热。
这画面,这温度,这眼神,无一不在强烈地否定着那个血腥的噩梦。我努力咀嚼着食物,试图将昨夜残留的冰冷和恐惧吞咽下去。或许,真的是我压力太大了重生带来的精神冲击我强迫自己露出一个笑容:嗯,好吃。还是老婆的手艺最合我胃口。
林薇闻言,眼里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一些,像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的涟漪,温婉动人。她拿起纸巾,很自然地倾身过来,替我擦掉嘴角一点并不存在的面包屑。
慢点吃。她的声音低柔,气息拂过我的耳廓。
那瞬间的亲昵,几乎让我沉溺。然而,就在她靠近的这半秒钟里,我眼角的余光清晰地捕捉到——她垂下的眼睫深处,那片浓密的阴影下,一闪而过的,不是温柔,而是一种近乎空洞的、冰冷的审视。像屠夫在掂量案板上的肉。
我的笑容僵在脸上,握着刀叉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骤然停跳了一拍,随即疯狂地、失控地撞击着胸腔!
咚!咚!咚!
声音大得我怀疑她也能听见。
那不是错觉!不是噩梦的残留!那眼神……那眼神和手术台上俯视我的眼神,一模一样!冰冷,漠然,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……玩味
林薇已经坐了回去,恢复了那副温婉娴静的模样,仿佛刚才那冰冷的审视从未存在过。她拿起自己的牛奶杯,小口啜饮着,阳光照在她脸上,纯净美好得像个天使。
我的后背却瞬间被冷汗浸透。美味的早餐在嘴里变得如同嚼蜡,每一口吞咽都艰难无比。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,缠绕上我的心脏,越收越紧。前世手术台上那柄刺穿心脏的凶器带来的剧痛,此刻仿佛跨越时空,再次清晰地烙印在我的神经末梢。
她记得!
她一定也记得!
那个前世亲手用凶器刺穿我心脏、听着我垂死呻吟的女人,她也回来了!她就坐在我对面,披着温柔贤淑的画皮,扮演着完美妻子的角色!
而明天……明天就是那场意外车祸发生的日子!前世那场车祸,真的是意外吗她刚才那冰冷的审视,是在评估……我作为猎物的状态吗
一股灭顶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我重生回来,不是为了改变命运,而是主动跳进了一个更早布置好的、更致命的陷阱!猎人早已就位,正带着伪装的微笑,欣赏着猎物自以为是的挣扎!
时间在一种近乎凝滞的恐惧中缓慢爬行。我像个提线木偶,强迫自己维持着表面的平静,陪着林薇演完了早餐的温情戏码。她收拾碗筷时动作轻快,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仿佛心情极好。那轻快的调子落在我耳中,却像是死神的催命符。
今天公司事情多吗她擦着手从厨房出来,很自然地问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