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(第3页)
秦大川急着去领功,我给了他一个金果果,说我很有潜力,以后让我跟着他,升官发财带着我,我心里乐开了花。
——系统啊系统,看见没
这叫借力打力!既救了他,又撇清了自己,还顺便刷了波反派好感,这操作不比硬刚靠谱
系统在脑壳里气得直抽抽,看着虽然没有性命之忧,但是脑壳还在崩血的男主。
你就说,我救没救到人吧我哼着小曲。
6
易珩刚从浴桶里出来,好在泡的时间不算长。
但刚站稳,便猛地一阵急促喘息,眼前骤然发黑,身子晃了晃。他长年练武略懂些药理,知道是这药浴出问题了。
——
好在不过片刻,他缓过神来,只是那脸色比先前更白了几分,指尖微微发颤,显然是旧疾又犯了,虚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欠些。
易珩扶着床沿勉强站稳,急促的喘息里裹着几分自嘲。药浴不对劲是肯定的,可偏偏是十一弄砸了这出——也正因如此,此刻满世界里,倒只有这个闯了祸的十一还能让他信几分。
反倒是那两个,从小一起长大,如今竟分不清是谁藏了歹心。
我转身进了狭小的厨房,揭开那口豁了边的铁锅。
如今这境况,人参鹿茸是想也别想,托秦大川帮忙,借着给自己改善伙食的由头,用金果果换来了几袋米。如今能寻到的,也只有这几袋米了。
倒不如煮锅米油,那浮在粥面上的一层细腻米油,于他这等亏空了身子的人而言,实在抵得上千金补药。
米粥咕嘟咕嘟冒着泡,我盛出稠厚的米粥,给自己满满舀了两大碗,呼噜呼噜吃得香甜。剩下那锅清汤似的稀粥,连同最上层凝着的米油,都留了下来。
我喝粥,你们喝米油。
我抹了把嘴,把碗往桌上一放,语气平淡,爱喝不喝。
小九正扶着易珩在桌边坐下,闻言眉头立刻拧了起来,声音里带着火气:十一,你不要这么过分!
如今也没有其他选择,他们采买不了任何东西,只能给什么吃什么。
小九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米油,吹了吹才送到易珩唇边。米油入口是极清润的甜,易珩本没什么胃口,却也不知不觉喝了小半碗,连带着那碗稀粥,竟也吃了不少下去,脸色才稍稍缓过些血色来。
7
冷宫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。我正蹲在院子里扒拉着柴火,抬头就见秦大川领着个人进来,那人身形挺拔,玄色锦袍上绣着暗纹,鼻梁高挺如琢玉,左侧眉骨下有道疤痕,偏生衬得那双凤眸愈发沉邃,眼尾微微上挑时,有股勾魂摄魄的风流。
正是书中的美惨强反派——刘珩。
哟,殿下,就是这里。秦大川笑得满脸褶子,您竟亲自来看废太子真是体恤兄弟情分。
刘珩没理他,目光扫过院里的破桌烂凳,最后落在刚被小九扶到床的易珩身上。
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,语气却像淬了冰:皇兄身子好些了昨儿听闻皇兄还在用药澡续命,倒是比我想得硬朗些。
易珩靠着床柱子,脸色依旧苍白,只抬眼看他时,眸底没什么波澜:劳你挂心,死不了。还能多喘几日,免得某些人夜里睡不着,总惦记着给我收尸。
皇兄说笑了。
刘珩走近两步,玄色袖口随着动作轻轻晃动,我盯着那袖口下的手愣了愣。
他指尖把玩着一枚玉佩,笑得意味深长。
父皇念及父子情分,虽废了你的太子位,却也没真要你的命。你说他留你是为什么呢
这话明着是提醒易珩:你的命握在我和父皇手里。
易珩笑了,他试图找回些气势,声音却忍不住发颤。父皇最懂权衡之术,留着我这废人,既能看你如鲠在喉,又能随时拿我当筏子敲打你。你以为摘了太子印,这宫里就真是你的天下了
刘珩直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像在看一只困在笼里的病鸟,膈应我
他挑眉,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,皇兄看看你现在,连抬手都费劲,拿什么争
他忽然倾身,凑近易珩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清晰如刀:你以为父皇留着你,是给我添堵错了,他是想让你看看,谁才是这宫里最后的赢家。你这条命,不过是让我赏玩的景致罢了。
易珩猛地抬头,眼里的平静彻底碎裂,染上血色。
刘珩却已直起身,掸了掸袍角不存在的灰尘,语气恢复了那副温和模样,却更显残忍:好好养着吧皇兄,别太早死了。不然,这宫里连个能让我说说话的人都没了,多无趣。
他转身就走,经过秦大川身边时,手重重拍在对方肩上,力道大得让秦大川踉跄了半步。皇兄金贵,得用最好的心思照看。
他笑得温和,眼神却像刀子抵在秦大川咽喉,若是有半分差池
——
话音没说完,却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脊背发寒,父皇那边,我自然会替你‘如实’回话。
秦大川脸都白了,忙不迭点头。
等人走了,小九才气得发抖:他分明是来看笑话的!这不明摆着催主子去死吗
易珩没说话,只望着刘珩离去的方向,指尖缓缓攥紧。
8
没多久,收到皇帝下旨,易珩流放北地。
流放路上出什么事,谁都不知道,而且男主如今这么虚弱。反派到底是容不下他,要动手了。
我把刚熬好的稀粥端过去,易珩抬眼瞥我,眸色沉沉:你跟我们一起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