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(第1页)
凌家刑堂,位于家族核心区域深处。一座由巨大黑石垒砌而成的森严殿宇,门前矗立着两尊面目狰狞的石雕凶兽,张牙舞爪,散发着冰冷肃杀的气息。厚重的黑铁大门半开着,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口。
凌云和铁山在两名面无表情、气息冷硬的刑堂护卫“押送”下,踏入刑堂大门。
一股阴冷、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光线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和一种令人心悸的沉寂。殿内空间极大,地面铺着冰冷的黑曜石。两侧墙壁上悬挂着各种令人胆寒的刑具,闪烁着幽冷的寒光。正前方,是一座高台,高台之上,端坐着三人。
居中一人,正是凌家刑堂长老——凌断山!他面容枯槁,眼神阴鸷,鹰钩鼻下薄唇紧抿,一身黑袍,气息深沉如渊,至少是淬体境巅峰甚至半步凝元境的强者!他便是刑堂的绝对权威,执掌家族刑罚,冷酷无情,令人闻风丧胆。
凌断山左侧,坐着王成武!他此刻脸上早已没了昨日的暴怒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。他看向凌云和铁山的目光,如同在看两个死人。
右侧则是一位面容刻板的中年管事,负责记录。
高台之下,还站着数名气息不弱的刑堂执事,眼神冰冷地注视着走进来的两人。王虎则被安置在角落的一张软椅上,脸色依旧苍白,肚子上缠着厚厚的绷带,看向凌云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一丝幸灾乐祸。
“罪人凌云、铁山,带到!”
押送的护卫沉声禀报。
“跪下!”
一名刑堂执事冷声喝道,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。
铁山梗着脖子,怒目而视。凌云却神色平静,目光扫过高台上的三人,最后落在凌断山身上,微微躬身,不卑不亢:“弟子凌云(铁山),见过刑堂长老,见过王管事。”
“大胆!刑堂之上,岂容你等不跪?!”
王成武猛地一拍扶手,厉声喝道。
“王管事息怒。”
凌断山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低沉,“按规矩,未定罪前,可免跪礼。凌云,铁山,你二人可知为何传唤你们至此?”
“弟子不知,还请长老明示。”
凌云平静回答。
“哼!装傻充愣!”
王成武冷哼一声,抢先开口,“凌长老!昨日家族护卫考核,此子凌云,以卑劣手段重创同族子弟王虎,致其重伤!后又强闯管事院落,抢夺家族配发疗伤圣药!此等行径,目无尊长,残害同族,罪大恶极!铁山身为帮凶,同样罪责难逃!请长老严惩!”
“哦?”
凌断山眼皮微抬,看向王成武,“王管事,可有证据?”
“证据确凿!”
王成武一指角落的王虎,“我儿王虎重伤在此!昨日药房当值弟子可证明,凌云强抢上品碧玉膏和补元丹!还有昨日在场多名弟子,皆可作证!”
“凌云,王管事所言,你可有话说?”
凌断山目光转向凌云,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而下。
凌云感觉呼吸微微一窒,但他丹田内那灰黑色的气旋微微加速旋转,一股精纯的劫力流转周身,瞬间抵消了这股压力。他神色不变,朗声道:
“回长老,昨日考核,弟子与王虎公平对决,拳脚无眼,受伤在所难免。至于讨药,弟子通过考核,按规矩应得一份上品金疮药和疗伤丹药,是王管事克扣在先,弟子只是取回应得之物,何来抢夺之说?至于强闯管事院落,更是无稽之谈!弟子只是去讨个说法,院门大开,何来强闯?”
“你…你血口喷人!”
王成武气得脸色铁青,“凌长老!此子巧舌如簧,颠倒黑白!绝不能轻信!”
“是非曲直,自有公断。”
凌断山面无表情,看向王虎,“王虎,你来说说,昨日考核,凌云是如何伤你的?”
王虎挣扎着坐直身体,眼中怨毒更甚:“长老!凌云他…他根本不是公平对决!他用了邪术!他的力量阴寒刺骨,打入我体内,不仅伤我脏腑,还侵蚀我的经脉!他就是个怪物!请长老为我做主啊!”
他声泪俱下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邪术?阴寒之力?”
凌断山眼中闪过一丝异色,目光再次锁定凌云,带着审视和一丝探究。“凌云,王虎所言,可有此事?”
凌云心中一凛。王虎这蠢货,竟然歪打正着,点出了他劫力的特性!这绝非好事!
“回长老,弟子修炼的功法特殊,力量确实带有寒意,但绝非邪术!至于侵蚀经脉,更是无稽之谈!弟子只是淬体一重,如何能有此等手段?”
凌云矢口否认,语气坚定。
“哼!是不是邪术,一验便知!”
王成武眼中闪过一丝阴狠,“凌长老!我提议,请刑堂执事出手,查验凌云体内力量!若真有阴邪之力侵蚀王虎经脉,便是铁证!若没有,也可还他清白!”
“查验?”
凌断山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,“此法可行。刑堂执事凌刚,你淬体境三重巅峰,元力精纯,由你出手,查验凌云体内力量属性,探查是否有阴邪之力残留。”
“遵命!”
一名身材魁梧、面容冷峻的刑堂执事应声而出,大步走向凌云。他周身气息涌动,淬体三重巅峰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,如同山岳般压向凌云!
铁山脸色一变,就要上前阻拦:“你们想干什么?!”
“铁山!退下!”
凌云低喝一声,眼神凝重。他看出来了,王成武这一招极其阴毒!表面上是查验,实则是要刑堂高手以元力强行侵入他体内探查!这过程凶险无比,稍有不慎,便会损伤经脉,甚至可能引爆他体内那极不稳定的劫力!而且,一旦对方发现他丹田内那诡异的灰黑色气旋和劫力本质,后果不堪设想!
“凌云,莫要抵抗!否则,以抗命论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