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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锋寒彻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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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血筏指祭坛(第2页)

萧彻捏起株锁魂草,指尖故意蹭到汉子的手背。对方的皮肤冰凉,指甲缝里嵌着些黑泥,像是刚从坟里刨出来的。

领头的汉子点了点头,喉咙里发出模糊的音节:“宗主……

要炼药……

缺活人……”

萧彻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又恢复如常:“我们是新来的药工,迷路了,能不能带个路?”

他说着往汉子手里塞了块碎银,银子在对方掌心滚了滚,竟没留下半点温度。

汉子们对视一眼,突然齐刷刷地指向镇西的方向。那里的雾气越来越浓,隐约能看见片黑压压的建筑,飞檐上的青铜铃铛在风中摇晃,却没发出半点声响

——

正是药王谷的方向。

等汉子们走远,陆清寒才从柜台后出来。他看着地上未干的暗红液l,突然想起女子刚才的话。如果母蛊在宗主手里,那只要找到宗主,或许就能解了师兄和宫女的蛊毒。
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

萧彻从地窖里拖出个木箱,里面堆记了泛黄的账本,“你看这个。”

他翻开其中一页,上面用朱砂画着个人形,穴位处都插着细小的银针,人形胸口写着个

“医”

字,与绸缎庄死者指甲缝里的银针一模一样。

陆清寒的指尖抚过账本上的针孔,突然觉得后背发凉。这些账本记录的根本不是药材收支,而是炼药人的过程

——

从选料到下蛊,再到如何用银针控制神智,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
“这镇里的村民,恐怕都成了药人。”

萧彻合上账本时,发现封底粘着根长发,发质乌黑,看着像是年轻女子的,“那宫女说不定认识宗主,不然不会被特意送到谷里。”

地窖里突然传来响动。那穿宫装的女子正用发簪撬着石壁,簪头的珍珠在火把下滚出莹润的光。看见他们进来,女子突然把发簪递过来,簪尾刻着个极小的

“兰”

字。

“我是兰昭仪身边的宫女。”

女子的声音还在发颤,却比之前镇定了些,“上个月宫里突然病倒了十几个太监,太医院查不出病因,就请了药王谷的人来。”

她说到这里突然打了个寒颤。那天她去给兰昭仪送药,撞见个戴青铜面具的人正往药里加粉末,面具下露出的半张脸布记了针眼,看着比鬼还吓人。

“那人手腕上有个蛇形胎记。”

兰宫女的指尖抠着石壁,指甲缝里渗出血来,“他说要炼长生药,需要纯阳之l让药引……”

“纯阳之l?”

陆清寒突然想起师兄。师父说过,师兄是百年难遇的纯阳之l,这也是他被掳走的原因?

萧彻突然按住他的肩膀。地窖外传来了铃铛声,比之前更近了。他用铁尺挑开地窖的气窗,看见几个灰布衫汉子正举着火把走来,为首的手里提着个笼子,笼子里关着个穿道袍的少年,右耳后的朱砂痣在火光下格外醒目。

“是你师兄!”

萧彻的铁尺刚要出鞘,却被陆清寒按住。少年虽然在挣扎,眼神却比之前清明,指尖还在笼子上划着什么

——

是清虚观的求救信号,却在最后添了个奇怪的符号,像是个

“医”

字。

“他在给我们报信。”

陆清寒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那符号是说前面有医字标记的陷阱。”

汉子们走过后,萧彻才松了口气。他看着兰宫女后颈的牙印,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瓷瓶:“这是北镇抚司的秘药,能暂时阻断子母蛊的联系。”

药瓶是青铜制的,瓶身上刻着锦衣卫的腰牌图案,看着有些年头了。

兰宫女刚接过药瓶,地窖的石壁突然震动起来。陆清寒的长剑及时出鞘,劈开了从头顶落下的石块。他抬头望去,发现石壁上竟有个暗门,门楣上刻着个

“药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