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:时空乱流寻踪迹(第1页)
残袍在掌心燃起一阵灼意,尚未冷却的布料紧贴着她的掌纹。慕秋元指节一收,将那片衣角压进胸口,玉佩贴着心口发烫,震颤如心跳。她抬起眼,桥面裂痕已平复如初,唯有那块凸起的石板边缘,浮现出一圈幽蓝符文,细如发丝,缠绕成锁链之形。
她单膝跪地,指尖抚过石纹。冰冷的触感顺指骨爬升,直抵眉心。玉佩骤然共鸣,一道微弱的波动自石缝深处传来——是顾无涯的气息,扭曲、断裂,却被某种力量强行牵引着,未彻底消散。
她闭眼,以混沌本源为引,将神识沉入玉佩。光流转,星图浮现,与那符文轮廓缓缓重合。方位锁定。
她站起身,袖中玉轮滑出,悬于掌心。蓝白长衫猎猎鼓动,仙光自足下蔓延。她不再看那碑林,也不再看那“顾无涯”三字未干的石碑,只将全部本源注入玉轮,掌心割裂,鲜血滴落其上。
玉轮嗡鸣,光华暴涨,撕开空气。一道幽蓝漩涡自桥心炸现,边缘扭曲如锯齿,乱流嘶鸣,仿佛来自时间尽头的裂口。
她跃入其中。
时空乱流如刀,瞬间割裂护L仙光。她的身L被无形之力撕扯,经脉如被火灼,神魂震荡。眼前光影破碎,记忆如潮水倒灌——
幼时慕家庭院,灯火通明,母亲执她的手教她写字,笔尖落下“秋”字,墨迹未干。下一瞬,火光冲天,父亲挡在门前,剑断人亡,血溅她裙角。她尖叫,却发不出声。
画面再转,酒楼二楼,她端坐窗边,一壶清酒未动。顾无涯斜倚门框,嘴角带笑,语带讥讽:“慕小姐这般清高,莫不是看不上我这归元宗少主?”她冷眼相对,袖中指尖却微微发颤。
那些过往如碎片飞旋,割她的神识,乱她心神。她咬破舌尖,血腥味在口中弥漫,玉佩金光自心口炸开,将幻象逼退。
“他在等我。”她低语,声音在乱流中几乎不可闻,却如钉子般楔入神识深处。
玉轮在她手中剧烈震颤,指向乱流深处。她逆流而上,每一步都如踏刀锋。时空扭曲,方向难辨,唯有玉轮的共鸣越来越强,与她L内圣物形成牵引。
不知过了多久,虚无深处,一道微光浮现。
她靠近,看见顾无涯悬浮于一团半透明光茧之中,双目紧闭,面容苍白。他左臂血纹未消,自七窍渗出的幽蓝丝线如活物般缠绕全身,交织成一座繁复符文阵,阵心正对心口,缓缓旋转。
她心头一紧,正欲上前,玉佩忽地剧震,金光外溢,凝成屏障将她护住。几乎通时,一道寒光自侧方斩来,骨刃划破乱流,直取她颈侧。
她旋身避让,玉轮横挡,金光与幽蓝碰撞,炸出一圈涟漪。黑影后退,隐于乱流阴影,
лишь袍角一闪——半枚血叶纹,边缘焦黑,如被星火灼尽。
她瞳孔一缩,死死盯住那纹路。
黑影未再进攻,只立于远处,如守陵人般静立。她不敢轻动,指尖轻抚玉佩,将神识沉入光茧。
符文阵随她靠近微微波动,幽蓝丝线竟与她手腕某处产生共鸣。她低头,才发现自已左腕内侧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纹路,细如锁链,与桥面石板上的符文如出一辙。
她心头一震。
这纹路,非今生命中所有。
记忆深处,似有一幕闪现——星河之巅,她身着仙宫华服,立于黑袍男子身侧。男子背对她,腰间一枚铜锁静静垂落,锁身古旧,纹路与顾无涯那枚归元锁毫无二致。她抬手欲触,却被一阵剧痛拉回现实。
乱流再度翻涌,黑影微动,骨刃轻抬。
她不再迟疑,双手结印,玉轮悬于头顶,金光如网,缓缓罩向光茧。符文阵感应到外力,幽蓝丝线骤然绷紧,如活蛇般扭动,试图吞噬金光。她L内混沌之力奔涌而出,经脉如被铁犁翻过,喉头一甜,鲜血自唇角溢出。
光茧微颤,顾无涯眉心忽地浮现一道极淡银纹,转瞬即逝。
她猛然记起——那纹,与第110章星辰之力净化时他额心闪现的符文,一模一样。
血魔禁制,竟与时空之力共鸣。
她咬牙,将最后一丝本源注入玉轮。金光暴涨,符文阵发出刺耳嗡鸣,幽蓝丝线寸寸断裂。光茧裂开一道缝隙,她伸手探入,指尖触到他的手腕——冰冷,脉搏微弱,却未断。
她正欲将他拉出,黑影骤然暴起,骨刃划破虚空,直刺她后心。
她旋身,玉轮回挡,金光与幽蓝再度碰撞。乱流被撕裂,形成短暂真空。她借力将顾无涯拽出光茧,紧紧揽入怀中。他头靠她肩,呼吸微弱,左臂血纹随心跳缓缓跳动。
黑影未追击,只立于原地,骨刃垂下,袍角血叶纹在乱流中轻轻摆动。
她抱紧顾无涯,玉轮护于身前,一步步后退。乱流依旧割裂神魂,但她已寻得归路——玉轮指向一处微弱波动,那是她来时撕开的裂缝残迹。
她正欲退走,怀中顾无涯忽然轻颤,唇瓣微动,吐出几个字:
“……别……信……白……”
声音极轻,几乎被乱流吞没。
她呼吸一滞,低头看他。他双目未睁,额心银纹一闪而逝。
她还未及反应,玉轮忽地剧烈震颤,指向黑影所在。金光映照瞬间,她看清了那袍角全貌——血叶纹旁,竟有一道极细的刻痕,形如钥匙轮廓,与慕家祖传钥匙上的纹路,分毫不差。
她瞳孔骤缩。
黑影缓缓抬手,骨刃指向她,又缓缓移开,似在示意什么。
她未动,只将顾无涯护得更紧。
玉轮光华再起,撕开归途。她抱着他,踏入裂缝。
乱流闭合前最后一瞬,她回头望去。
黑影立于虚无,袍角翻飞,手中骨刃轻轻点地,划出一道幽蓝符文——与她手腕金纹,完全相通。
她的手腕突地灼痛,金纹发烫,如被烙印。
玉轮光芒吞没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