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:新地点隐现希望(第1页)
血滴在石阶上,渗入缝隙的刹那,阶梯微微一震。慕秋元脚下一沉,剑柄顺势压住前倾的重心,指尖微颤,却未松手。顾无涯靠在她肩上,呼吸沉缓,右臂的血已凝成暗红,贴着衣料黏住。他抬眼,顺着阶梯向下望去——幽深不见底,唯有石壁泛着极淡的青灰光晕,像是沉埋千年的骨粉被风拂过。
“走。”她低声道,声音贴着岩壁滑下,没入黑暗。
阶梯倾斜而下,越走越窄,石缝中渗出的寒气如针,刺入骨髓。顾无涯每踏一步,肋骨处便传来锯齿般的钝痛,像是有东西在L内缓慢撕扯。他咬牙,将折扇抵在腰侧,借力支撑。慕秋元察觉他脚步迟滞,左手悄然后移,虚扶在他肘弯,未触实,却稳住了节奏。
剑尖轻点地面,清气自碧落剑流转而出,在二人周身形成薄层屏障。紊乱的灵气如乱流撞击,被清气缓缓推开。她额角沁出细汗,却未放缓脚步。功法运转至第十重,经脉如被细线牵引,每一寸都在承受拉扯,但她已习惯这种痛——痛是活着的证明。
行至半途,石阶表面浮现出一道极细的金纹,断月形状,边缘参差。慕秋元脚步一顿,剑尖缓缓划过那纹路。金光微闪,随即隐没,仿佛只是错觉。她未言,只将玉佩贴于心口,感受其跳动频率。鞋底那枚微型虚影依旧发烫,指向深处。
“这纹路……”顾无涯喘息稍定,“和你玉佩残片的裂口,对得上。”
她点头,未多言,继续前行。
阶梯尽头,雾障横亘。浓雾如浆,翻涌不息,触之冰凉,却无湿意。她抬手,剑光欲破雾而入,却被一股无形之力弹回。剑身嗡鸣,震得掌心发麻。
雾中光影浮动。
火光冲天,祠堂梁柱崩塌,木屑如雨。一个孩童跪在血泊中,双手抓着父亲的衣角,哭喊声撕心裂肺。母亲倒在不远处,指尖仍向前伸,似要够到她。那张脸,与慕秋元一模一样。
她闭眼。
星图第三脉在L内缓缓旋转,如锚定风浪中的舟。她不看,不听,只守灵台一线清明。幻象再真,也不是此刻的实相。
顾无涯察觉她呼吸微滞,右手迅速从袖中抽出一道残符,咬破指尖,以血为引,在二人手腕间系上一道灵绳。绳结微烫,真实触感传来,如一道铁索,将两人牢牢拴住。
“我在。”他声音低哑,“别信它。”
雾中幻影开始扭曲,火光褪色,孩童的身影化作青烟。就在消散瞬间,一缕残烟凝成半朵并蒂莲,花瓣残缺,旋即被雾卷走,不留痕迹。
慕秋元睁眼,眸中金光一闪而逝。
雾障裂开一线,通道显现。
穿过雾障,眼前豁然。一座石殿矗立于空谷之中,四壁刻记符文,中央石台高耸,台上凹槽形如玉佩。殿顶无光,却有星点微芒自石缝渗出,如夜穹倒悬。
她缓步上前,脚步落在石板上,发出空鸣。顾无涯环顾四周,目光落在石壁一角——归元宗早已失传的镇灵符纹,竟与此处符文通源。他抬手,指尖抚过一道刻痕,低声念出:“慕氏血脉,承仙帝之契,守归墟之门。”
慕秋元站在石台前,取出玉佩,缓缓嵌入凹槽。
金光骤起。
符文逐一亮起,如沉睡千年之魂被唤醒。石台震动,封印层层剥落,露出背面刻痕。她转身,目光落在那片模糊星图上——与她背上星图完全契合,唯三处星点黯淡未亮。
“这不是终点。”她低声道。
顾无涯走近,抬手欲触那星图,指尖未至,石台下方传来低沉轰鸣。阶梯方向,石壁震动,碎石滚落,似有崩塌之兆。
“有人在追?”他皱眉。
“不。”她摇头,“是秘境在回应。”
金光自石台蔓延至地面,勾勒出一道完整路径,直指殿后岩壁。岩壁中央,一道极窄的裂隙缓缓张开,内里幽深,却有微光流转。
她取出玉佩,握紧剑柄,迈步向前。
顾无涯紧随其后,右臂伤处再度裂开,血顺着手腕滑下,滴落在石板上。他未察觉,只盯着那裂隙深处——光色变幻,似有古老钟声在耳畔低鸣。
裂隙内是一条狭道,岩壁光滑如镜,刻记细密符文。越往里走,空气越暖,灵气不再紊乱,反而凝实如水。慕秋元掌心玉佩温热,鞋底虚影几乎灼烫,指向尽头。
狭道尽头,是一座圆形石室。中央立着一座石碑,碑面刻着三字:“归墟引”。
她走近,指尖抚过碑文。石碑微震,表面浮现出一行小字:“血脉未断,星图未灭,门将再启。”
顾无涯站在她身后,目光落在碑侧一道凹痕上——形如扳指,边缘有螺旋纹,与他曾在归元宗密档中见过的某件信物轮廓相似。他未言,只将折扇收起,插入腰带。
慕秋元闭目,将玉佩贴于碑面。
金光自碑缝渗出,如液态流动。石碑缓缓下沉,露出下方一道新阶梯,比先前更深,更暗。阶梯两侧,石壁上浮现出无数细小金纹,连成一片,宛如星河铺地。
她睁眼,看向顾无涯。
“你还撑得住?”
他点头,抬手抹去额角冷汗:“只要还能走,就不停下。”
她迈步,踏上第一阶。
剑柄上的血,顺着她的虎口,第二滴落下,渗入石缝。石壁金纹微微一亮,随即熄灭,仿佛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