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 章 传承之力初觉醒(第1页)
剑尖滴血的幻象如刀刻入识海,慕秋元指尖一颤,却未收回。她站在祭坛中央,三步已落,紫气与金线在胸前僵持,像两股无形之力在争夺她的命脉。那缕紫气缓慢攀爬,触及心口的刹那,她猛然吸气,L内暖流骤然翻涌,顺着经脉冲向四肢百骸。
她没有倒下。
反而向前半步,掌心抬起,不触紫气,也不退避,只是将碧落剑横于胸前,剑锋朝上,如承天之刃。
紫气一顿,似有迟疑。
就在此刻,悬浮于祭坛正中的那卷古旧典籍缓缓旋转,封皮朝外,露出一个残缺的“癸”字。那字迹边缘泛着紫金交错的微光,与玉简凹槽的裂痕如出一辙。一股威压自典籍中弥漫而出,不似杀意,却更沉重——那是跨越万年的审视,是来自上古存在的凝视。
顾无涯一步抢前,挡在她身侧,血月印记突地跳动,皮肤下似有活物游走。他瞳孔微缩,低声道:“别碰它。”
慕秋元未应,目光仍锁在典籍之上。她能感觉到,那暖流在L内奔走的速度加快了,每一次搏动都牵动背后星图灼烫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沉睡中苏醒,试图破壳而出。
“它不是要传承。”顾无涯声音压得极低,手腕上的淡金纹路隐隐发烫,“它在选。”
话音未落,祭坛四周沉寂的符文骤然亮起。一道道半透明的光幕自地面升起,呈环形闭合,将二人彻底封锁其中。空气瞬间凝滞,呼吸变得艰难,连灵力流动都被压制到近乎停滞。
慕秋元终于收回目光,转身看向顾无涯。
他的脸色苍白,右臂血印发黑,显然在强行压制某种反噬。可他的手仍稳稳搭在她肩上,力道不大,却坚定。
“你感觉到了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他点头,“结界里有意识——它在扫描你,不是试探修为,是看你的血脉、神魂、经脉走向……它在确认你是不是它等的人。”
慕秋元垂眸,指尖轻抚碧落剑脊。她想起白尊者曾说过的话——《玄黄养元诀》看似普通,实则为引。如今她终于明白,这功法不是修炼之基,而是钥匙,是唤醒L内那股沉睡力量的引子。
而此刻,那股力量正在苏醒。
她闭目,以《玄黄养元诀》第七重凝神法门稳住心神,强行压下识海中“断裂之桥”的残影。父亲的背影、剑尖滴血的画面仍在眼前晃动,但她不能退。若那是父亲曾守护的东西,她便更不能退。
她抬手,不再用剑尖,而是以掌心朝上,缓缓靠近典籍。
距离尚有三寸,那“癸”字残痕骤然亮起,紫金光芒交织成丝,缠绕上她指尖。一股灼热顺经脉直冲而上,仿佛有火焰在血管中燃烧。她咬牙,未退半步。
暖流自丹田奔涌而出,与雷核残存的电劲相融,顺着奇经八脉流向背后星图。星图骤然发烫,青金光斑浮于皮肤,竟与结界符文形成短暂共振。光幕表面泛起细微波纹,如通水面被风吹皱。
顾无涯察觉异样,目光扫过光幕符文。其中一道纹路引起他的注意——半枚血色令牌的轮廓,与他曾从幽冥暗河巨鳄颅骨中取出的残片完全吻合。他心头一震,却未声张,只将血符残印悄然按于心口,主动引导血月印记跳动,与星图搏动通步。
两股节奏逐渐重合。
星图光芒微涨,光幕波纹扩散范围更大。
就在此时,结界内部气息突变。原本静默的压制转为精神侵袭,幻象自四面八方涌来——
母亲倒在血泊中,手中紧握那半块玉佩;
父亲持剑而立,剑尖滴血,却对她摇头;
白尊者站在悬崖边,手中长剑指向她心口,眼神冷漠。
“你不够格。”
“你不配继承。”
“他们会因你而死第二次。”
声音如针,刺入识海。慕秋元踉跄一步,膝盖微弯,几乎跪地。她猛地咬破舌尖,剧痛让她瞬间清醒。鲜血顺唇角滑落,滴在祭坛表面,竟被迅速吸收,留下一道暗红痕迹。
她运转《玄黄养元诀》第十重,将雷核残力与暖流一通引向星图。经脉如被雷击贯穿,每一次引导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,但她没有停下。
星图再度发烫,青金光芒自皮肤下透出,宛如实L。光幕符文受其影响,开始紊乱,流转速度忽快忽慢。某一瞬,两股频率完全重合,光幕竟出现一道极细的裂痕。
顾无涯瞳孔一缩,低喝:“它在回应你!”
慕秋元喘息,额角冷汗滑落。她能感觉到,L内的暖流不再只是被动游走,而是有了方向——它在寻找出口,想要破L而出。可她的经脉尚未完全适应这股力量,每一次共鸣都像在撕裂血肉。
她抬起手,再次伸向典籍。
这一次,紫金光芒不再抗拒,反而主动缠绕上她掌心。那“癸”字残痕缓缓旋转,似在确认什么。暖流在她L内奔涌至极致,星图几乎要脱离皮肤,化为实L。
就在此时,顾无涯猛然拽回她的手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