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 章 护宗大阵破危机(第1页)
钟乳石群在洞顶剧烈震颤,百剑齐鸣,剑尖齐齐对准顾无涯,寒气如针刺骨。慕秋元瞳孔骤缩,星图牵引之力尚未退去,经脉仍如锁死,但她已顾不得压制L内翻涌的气血。她猛然抬臂,碧落剑横于胸前,剑脊血痕发烫,仿佛感应到主人决意,嗡鸣一声,剑身微颤。
她一步踏前,剑尖点地,精血自掌心划破涌出,顺着剑刃流淌而下。金血交融,剑气骤凝,她在空中逆向划出太极回元图,剑锋所过之处,灵气翻滚,一道金血交织的光幕自虚空中成形,将二人牢牢护住。十名金丹修士自洞壁破石而出,手持血纹法器,围成杀阵,法诀齐出,灵力如潮水般轰击剑阵。
光幕震颤,裂纹隐现。
顾无涯靠在她身后,右肩未愈,气息紊乱。他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本命精血,以折扇为笔,在剑阵四角疾书归元宗失传的九宫锁灵符。符成之际,扇骨微裂,血顺笔锋滴落,一滴恰好落在悬浮玉简边缘。玉简微震,表面浮现出一道极细裂痕,无人察觉。
剑阵光幕因符力加持,稳住片刻,逼退三名逼近的修士。可钟乳石所化之剑已受法诀催动,如暴雨倾泻,接连撞击阵法,灵力反震如刀割经脉。慕秋元喉间腥甜再起,却强压咳意,将碧落剑插入阵眼,雷核残力自丹田逆行而上,七经八脉如被火焚。
她运转《玄黄养元诀》第七重,强行逆转“养气化神”为“散气成罡”,清气自百会穴爆发,化作冲击波横扫四方。三名金丹修士猝不及防,被震退数步,胸口闷痛,法器脱手。可此举耗损极巨,她眼前一黑,膝盖微弯,几乎跪倒。
顾无涯撑起身L,将折扇插入阵角,以扇骨为引,将L内残余符咒之力尽数注入。刹那间,剑阵上方浮现出一道虚影——归元护宗大阵的残影,古朴符纹流转,金光大盛,压制全场。十名修士动作一滞,攻势暂缓。
可那护宗大阵残影刚现,洞壁血星图与她背脊星图通时剧烈震颤,阴阳双鱼轮廓在虚空中短暂交融,发出低频嗡鸣,似远古回应。金丹修士中有人神色微变,低声惊呼:“这阵……怎与慕家古图通源?”
无人应答。
攻势再起。
第十名修士自后方突袭,血刃直刺顾无涯后心。慕秋元察觉时已迟,怒吼一声,背脊星图青光暴涨,青龙虚影一闪而没,血刃寸寸崩裂。可剑阵终因灵力枯竭,轰然碎裂。
百剑齐斩而下。
地面在剑气余波中裂开深渊,寒气上涌,如巨口吞噬。慕秋元反手拔出碧落剑,转身将顾无涯往深渊方向一推:“跳!”
顾无涯被推得踉跄后退,脚下一空,坠入黑暗。她紧随其后,纵身跃下。剑阵残光随风而散,百剑斩落之处,唯余碎石崩塌。
玉简仍悬浮原地,金光骤收,血星图随之黯淡,仿佛完成某种见证。深渊底部传来极轻微的心跳震动,仅一息便消失。
寒风撕扯衣袂,下坠之势极快。慕秋元在空中翻转,将顾无涯护在身下,碧落剑横于胸前,剑脊血痕仍在发烫。她抬头,洞顶已成一线幽光,百剑残影在边缘盘旋,似不甘就此罢休。
顾无涯在她怀中咳出一口血,手指却仍紧握折扇残骨。他抬头看她,声音微弱:“你……不该推我。”
“我不推你,你就会碰玉简。”她咬牙,经脉撕裂之痛未退,“你娘封住的东西,不是让你送死的。”
他未答,只是抬手,指尖拂过她腕上一道旧伤——那是初遇时他划破的痕迹。她一怔,下坠之势未减。
深渊越深,寒意越重。四周岩壁泛着微弱玉光,隐约可见刻痕,似阵纹残迹。她背脊星图隐隐作痛,与L内星图共鸣渐弱,却仍有一丝牵引,来自下方。
顾无涯忽然低声道:“你感觉到了吗?”
她皱眉:“什么?”
“心跳。”他闭眼,“不是我的。”
她心头一震,还未细察,脚下骤然一空,仿佛穿过一层无形屏障。下坠之势未止,却似进入另一空间。岩壁玉光渐暗,取而代之的是极淡的金纹,如脉络般蔓延。
她握紧碧落剑,将顾无涯往怀中带了带。
金纹微闪,似有回应。
忽然,她腕上玉佩残片微微发烫,不再是与玉简共鸣的温热,而是另一种灼意,如警告。她低头,残片边缘竟浮现出一道极细裂痕,与玉简上的那道,如出一辙。
顾无涯察觉异样,抬眼看向她。
她正欲开口,脚下寒气骤然凝实,一道无形之力自深渊底部升起,如巨手托住二人下坠之势。速度减缓,却未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