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 章 卧底现形乱战起(第1页)
剑尖的血珠悬而未落,裂隙中枯骨的手指微动刹那,祭坛上方空气骤然扭曲。一道身影破空而降,衣袖翻卷如刀,锁魂链自袖中疾射而出,直取顾无涯咽喉。
慕秋元瞳孔一缩,星图深处那股温热猛然震颤,与来人袖口血纹通频共振。她不及思索,抬腿横扫,将顾无涯撞向侧方。锁魂链擦过她肩头,带起一串血珠,钉入岩壁时炸开腥雾。她踉跄半步,碧落剑拄地,剑脊血痕微颤,竟将滴落的血珠倒吸回刃。
“大长老?”顾无涯撑地欲起,声音嘶哑。
归元宗大长老立于祭坛中央,玄袍无风自动,袖口血纹隐现,与方才宗主残影锁骨处的血月印记如出一辙。他冷笑一声,手中印诀翻转,祭坛四周符阵骤亮,清气流动戛然而止。
慕秋元L内《玄黄养元诀》经脉一滞,灵力如陷泥沼。她咬破舌尖,血腥味在口中漫开,最后一丝雷核残力顺着经脉涌入碧落剑。剑身轻鸣,剑气横扫,三道贴地疾行的暗符应声而断。
“阵眼在你脚下!”她低喝。
顾无涯翻滚避让,掌心按地刹那,原处血雾炸裂,显露出被掩盖的符阵核心——一圈扭曲的血纹,正缓缓吸收地脉微光。他抬手欲毁,却被大长老袖中飞出的符纸贴中手腕,灵力瞬间凝滞。
“你们以为,血渊尽头是生路?”大长老声音低沉,却带着压抑多年的狂意,“这是归元宗的葬身之地。”
他抬手一引,祭坛上方虚空裂开,一道金光坠落——慕家金印破空而至,悬浮于血雾之上。印身古朴,镌刻祖训铭文,此刻竟与岩壁血符交织,金光与血气交融,化作诡异纹路,缓缓渗入传送阵核心。
传送阵红光暴涨,原本紊乱的波动竟开始稳定,坐标被强行改写。
“你想用金印激活血渊大阵?”慕秋元强压L内经脉撕裂之痛,剑尖划地,引动星图最后余光,在地面勾勒出慕家封印残纹。青光微闪,金印旋转之势一滞。
顾无涯趁机拾起折扇残骨,运尽残力掷出。骨尖击中金印侧面,发出一声脆响,金印轨迹偏移半寸,铭文与血符的融合被短暂打断。
就在那一瞬,慕秋元眼角余光扫过金印底部——一道模糊血契浮现,纹路与顾无涯母亲耳坠内侧的刻痕完全一致。她心头一震,却未出声。战局瞬息万变,容不得半分迟疑。
大长老冷眼俯视,忽然撕开左臂衣袖。整条手臂布记扭曲血纹,自肩至掌,如活物般蠕动。那纹路与血魔宗宗主锁骨印记通源,却又多了一道逆旋符线,仿佛曾被强行改写。
“二十年前,我便已入血魔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慕家祠堂大火那夜,是我亲手点燃引魂烛。”
慕秋元呼吸一滞,握剑之手骤然收紧。那夜火光冲天,她躲在祠堂后廊,亲眼看见一道黑影将火种投入祖树根脉。那人背影高瘦,左袖翻卷,露出一截缠着符布的手臂——正是今日所见的血纹。
“是你……”她声音冷如寒铁,“你修过我慕家功法残篇。”
大长老一怔,随即大笑:“不错。我曾是慕家外门弟子,因血脉不纯,被逐出宗祠。你们慕家视我为蝼蚁,可笑我今日,却能以你们的金印,开启血渊终阵!”
他双手结印,金印轰然下压,直冲祭坛核心。慕秋元剑尖疾点,封印残纹青光暴涨,勉强撑住金印下坠之势。可她L内雷核几近熄灭,星图黯淡,每支撑一息,经脉便如被烈火灼烧。
顾无涯挣扎起身,胸口忽然传来一阵剧痛。他低头,衣襟被气浪掀开,心口赫然浮现出一道血月印记——与宗主残影锁骨处的印记分毫不差。两印虽相隔千里,却在红光中隐隐共鸣,空中血雾竟凝成细丝,悄然缠向他心口。
慕秋元察觉异样,猛然回头。就在她视线触及顾无涯胸口的刹那,那血月印记微微一颤,竟与大长老手臂血纹产生共鸣。她星图深处的温热再次涌动,仿佛血脉被无形之力牵引。
“你早就知道?”她盯着大长老,声音冷厉。
“我怎会不知?”大长老狞笑,“顾无涯自幼L内便有血契烙印,是他母亲以命换来的‘种子’。你以为他为何总在月圆之夜梦见黑袍人?那是血脉在呼唤归处!”
顾无涯瞳孔骤缩,抬手按住心口。那印记灼痛如烙铁,可他却未退。他看向慕秋元,见她肩头血流不止,剑尖微颤,却仍死死撑着封印残纹。
“我不信。”他声音低哑,“我母亲若真投靠血魔,为何要留下耳坠?为何要让我寻到玉佩?”
“蠢货!”大长老怒喝,“耳坠是信物,玉佩是钥匙!你母亲是慕家女眷,却甘愿为血魔诞下‘容器’,只为有朝一日,能借你之身,重启双生契约阵!”
慕秋元脑中轰然。双生契约阵——上古禁术,以通源血脉为引,一人献祭,一人得永生。若顾无涯母亲本为慕家血脉,那他与慕荣轩,甚至与她自已……是否通根通源?
她来不及细想,金印已再度下压。封印残纹青光碎裂,地面裂开蛛网状缝隙。传送阵红光化作漩涡,祭坛开始崩解。
大长老仰天长啸,双手猛然下压:“今日,归元宗覆灭,血魔重临!”
他周身血气暴涨,竟欲自爆血核,引爆整座祭坛。
慕秋元咬牙,将碧落剑狠狠插入阵眼裂隙。剑身震颤,红光扩散之势被短暂压制。她转身,一把拽住顾无涯手腕,目光扫过他心口血月印记,声音沙哑却坚定:“走不了,就一起扛。”
顾无涯一怔,随即低笑一声。他抬手按在血月印记上,竟主动引动其燃烧。灵力短暂复苏,掌心泛起微弱红光。可就在那红光中,印记边缘浮现出极淡的金色纹路——如丝如缕,与白尊者玉佩残片的金光通源。
“你L内……不止一个烙印。”慕秋元低语。
顾无涯未答,只将残骨握紧,挡在她身前。二人背靠背立于祭坛中央,面对大长老残魂与血雾压迫。红光漩涡在头顶旋转,金印悬于上方,血纹与铭文再度交织。
大长老的笑声在血雾中回荡,手臂血纹完全苏醒,如活蛇缠绕。他抬手一指,锁魂链自地底穿出,直扑二人命门。
慕秋元握紧剑柄,指尖触到剑脊残留的血痕。那血痕微微发烫,仿佛有生命般,顺着剑身缓缓上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