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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,你管这叫养生功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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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 章 青冥残剑斩血魔(第1页)

血池翻涌的余波尚未平息,砖缝中渗出的血字仍灼烫如烙铁。慕秋元跪在祭坛边缘,掌心贴着冰冷的地砖,试图压下识海中翻腾的幻象——白尊者将玉佩插入地底,父亲跪地吐血,灵根断裂化作青烟被吸入玉佩……那不是救赎,是背叛。

她的呼吸粗重,雷核在经脉中横冲直撞,仿佛要撕裂五脏六腑。指尖颤抖着按住玉佩残片,却无法阻止星图金光自脊背蔓延,龙纹游走如活物,灼痛从皮肉深处钻出。

一道血影骤然逼近,剑锋直取咽喉。

顾无涯旋身横扇,北斗七符自扇面疾射而出,符光如锁链交错,在空中织成阵网,硬生生将三道血影分身钉在原地。血影挣扎,剑气崩裂符光边缘,却被阵势牢牢困住。

“别看他。”顾无涯低喝,声音穿透混乱,“现在不是想的时侯。”

慕秋元咬破舌尖,血腥味炸开,神智一瞬清明。她将暴走的雷核逆向导入背脊星图,金光轰然暴涨,映得整座祭坛如白昼。她仰头,声音嘶哑却决绝:“青冥残剑,听我召!”

血池剧烈震荡,一柄断裂的古剑破水而出。剑身布记裂痕,铭文黯淡,唯剑尖一点幽光未灭。它悬于半空,与碧落剑遥遥相对,两股气息缓缓共鸣。

青冥残剑出水瞬间,一滴血珠自剑尖滑落,未坠入血池,反而悬浮空中,凝成微小血符,无声无息融入祭坛裂缝。

顾无涯瞳孔微缩,未及细察,手中折扇已疾挥而出。他掌心划破,鲜血滴落扇面,七道符光连成锁魂环,扣入地面符文,北斗阵势再启,血影分身动作骤滞。

“就是现在。”他低声道。

慕秋元踏前一步,双剑交叉于胸前。青冥残剑铭文渐亮,碧落剑青霞流转,两股力量在剑锋交汇,雷核之力全数注入,清气与剑意融合为一。她双目微闭,再睁时已无半分动摇。

“青冥碧落,斩!”

剑气如青龙破云,撕裂血幕,直贯慕荣轩胸膛。血气屏障轰然炸裂,玉扳指在冲击中崩碎,碎片飞溅。慕荣轩仰天怒吼,眉心血纹炸开,黑气自伤口喷涌,钻入祭坛裂缝,消失不见。

他的肉身开始崩解,血雾四散,化作点点残影飘散。本L倒退数步,踉跄跪地,胸口裂痕蔓延,血如泉涌。

“你……不该……”他嘶声低语,抬手欲掐诀,却被剑气余波震得五指扭曲。

顾无涯未松阵势,折扇再引符光,封住四周血气流动。慕秋元持剑缓步上前,剑尖直指对方咽喉。

“你说师尊毁了我父亲的道基。”她声音冷如寒铁,“可你呢?你杀了他们,烧了祠堂,用他们的骨血炼你这不人不鬼的躯壳。谁才是真正的背叛者?”

慕荣轩嘴角抽动,竟笑出声来:“血脉……才是唯一……真谛……你逃不掉的……血契……终将……”

话音未落,剑光一闪。

青冥残剑贯穿其心口,碧落剑紧随而至,双剑交叠,剑气爆发。慕荣轩身躯寸寸崩裂,血雾炸开,最终化作一缕残烟,消散于祭坛之上。

祭坛归于死寂。

血池沸腾渐止,唯有残破的玉扳指碎片沉入池底。慕秋元踉跄后退,双剑脱手坠地,发出沉闷声响。她扶住祭坛边缘,胸口剧烈起伏,冷汗浸透衣衫。

顾无涯收扇入袖,快步上前,目光扫过血池深处。忽然,池水中央泛起涟漪,一块锈迹斑斑的玄铁匣缓缓浮起,表面符文微闪,匣盖自动开启。

一道低语从中传出,沙哑而熟悉:“秋元……快逃……”

慕秋元浑身一震,猛地抬头,死死盯住那匣子。声音像刀,剜开她最后一道防线。

“你不是我父亲。”她声音发颤,却未退半步,“他不会认我。那一夜,他让我躲进地窖,说‘活着,比什么都重要’。可你……你只会用他的声音,引我入局。”

玄铁匣内,低语未停,一字一句,如针扎耳膜。

顾无涯迅速上前,折扇展开,符光封住匣口气息。他低声道:“别看,别听。声音是引子,不是真相。”

慕秋元握紧拳,指甲掐入掌心。她强迫自已移开视线,目光落在血池边缘的青冥残剑上。剑身裂痕更深,剑尖那滴血珠残留的血符,竟在微光中缓缓转动。

顾无涯察觉她目光,顺其视线望去。两人背靠背戒备,剑气未收,灵识锁住玄铁匣每一丝波动。

“它想让我靠近。”慕秋元低语,“可我不信。”

“那就别信。”顾无涯声音沉稳,“我们走。”

他伸手欲收玄铁匣,指尖将触未触之际,匣盖突然闭合,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轻响。

内壁闪过一行小字,极细极淡,若非两人灵识锁定,几乎无法察觉——“玉佩归位,血契重启”。

字迹一闪即逝。

慕秋元呼吸一滞,下意识摸向怀中玉佩残片。它正微微发烫,与方才青冥残剑出水时的血符频率一致。

顾无涯迅速将折扇贴于她后背,符光注入经脉,助她稳住星图。他目光沉沉,记下那行字的轨迹,却未开口。

祭坛四周,地砖缝隙中的血符悄然蔓延,与青冥残剑滴落的血珠相连,形成隐秘纹路。整座祭坛的地脉微微震颤,仿佛有某种封印正在松动。

慕秋元低头,看见自已指尖渗出的血正顺着剑柄滑落,在青冥残剑的铭文上晕开一道细痕。那血迹未被剑身吸收,反而在裂痕中凝成一点微光,与玄铁匣闭合前的符文通频闪烁。

她忽然想起什么,猛地抬头望向顾无涯:“你刚才……用血引阵时,经脉有没有异样?”

顾无涯一怔,随即摇头:“没有。只是寻常引血之法。”

可他袖口微动,一道极细的血线自腕间渗出,沿着衣料无声滑落,滴在祭坛地砖上,瞬间被缝隙吸尽。

地砖下的血符,又亮了一分。

慕秋元还想再问,忽觉怀中玉佩残片剧烈震动。她伸手欲取,却见顾无涯已先一步抬手,折扇横挡在她与玄铁匣之间。

“别碰它。”他说。

她点头,指尖停在半空。

就在此时,祭坛最深处,一块地砖无声裂开。一只枯瘦的手从裂缝中缓缓伸出,五指扭曲,指尖滴血,正抓向玄铁匣底部刻痕。

慕秋元瞳孔骤缩,剑已离手,直刺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