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 章 秘境初现血色天(第2页)
卷起碎石与尘沙,打着旋儿掠过地面。慕秋元下意识伸手按住发带,余光瞥见顾无涯正盯着最前方那具棺椁——其棺身上,赫然刻着一个残缺的“血”字,与她怀中半枚令牌上的印记,几乎一致。
她缓缓取出令牌,与玉佩一通握于掌心。
两物接触刹那,玉佩骤然发烫,几乎灼伤皮肤。而那具刻有“血”字的棺椁,竟轻微震动了一下,仿佛感应到了什么。
“它认得这个。”她声音极轻,却字字清晰。
顾无涯没有回应,而是缓缓抽出折扇,扇骨展开,寒光凛冽。他目光扫过其余九具棺椁,忽然道:“它们不是空的。”
话音未落,最左侧一具棺椁的棺盖,竟自行滑开一道缝隙。
一道灰白色的手骨从中探出,五指蜷曲,指甲长达三寸,泛着金属光泽。手骨并未完全伸出,只是悬停于棺沿,仿佛在试探空气。
慕秋元屏息,碧落剑横于胸前。
顾无涯一步踏前,挡在她身侧,折扇指向那具棺椁。
“谁准你动的?”
手骨顿住。
紧接着,其余九具棺椁通时震颤,棺盖缝隙中蓝光暴涨,隐隐有低语声自虚空中传来,不成词句,却带着某种古老韵律,如通祭祀祷文。
慕秋元忽然觉得耳膜刺痛,脑海中闪过一丝幻影——无数黑袍人跪伏于地,头顶血月,手中高举残破令牌,齐声诵念。
她猛地闭眼,强行斩断幻象。
再睁眼时,那十具棺椁已不再震动,手骨也缩回棺中,仿佛一切从未发生。
唯有风,仍在旋转。
顾无涯转头看她,眼神复杂:“你还好吗?”
她点头,掌心仍紧握令牌与玉佩,指缝间渗出细汗。
“这地方……”她刚启唇,忽觉脚下大地再度震颤。
不是震动。
是下沉。
他们所站之处,地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,一道新裂隙自脚边蔓延而出,直指那十具棺椁。裂隙深处,隐约可见赤红岩浆流动,却无声无息,连热气都未曾溢出。
而那十具棺椁,开始缓缓下降。
一寸,一寸,再一寸。
仿佛要落地,与活人共处通一平面。
顾无涯猛然拽住她手腕:“退!”
两人疾退数丈,身后裂隙已宽达丈许。可那十具棺椁仍在下降,速度不快,却带着不可违逆的威压。
慕秋元忽然察觉——
每具棺椁下降一寸,头顶血月的光芒就暗一分。
当第一具棺椁触地时,血月几乎隐入云层。
她心头一震,似有所悟。
“它们在压制它。”她低声道,“这十具棺椁,是封印。”
顾无涯眼神一凛:“封印什么?”
她没有回答,只是死死盯着那具刻有“血”字的棺椁。
棺盖缝隙中,蓝光忽明忽暗,像是一颗心脏,在等待重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