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迹
什么,你管这叫养生功法
登录
关灯
护眼
字体:

第12 章 绝境逢生逢故人(第1页)

晨光早已沉入地底,雷霆峡谷的焦土被夜露浸成灰黑,裂纹间残存的雷火余烬微微闪烁,像垂死之兽的呼吸。慕秋元倒在一处塌陷的岩缝中,肩头的箭伤已凝成紫黑色血痂,可每一次心跳都牵动着筋脉深处的剧痛。她意识模糊,只觉有人将她拎起,衣领勒住脖颈,随后是失重般的坠落——风在耳边呼啸,崖壁嶙峋如兽齿,她却连抬手的力气也无。

再睁眼时,四周一片死寂。

石壁泛着青灰冷光,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铁锈与腐草混合的气息。她躺在一块冰冷石台上,灰袍早已破碎不堪,肩头箭矢被拔除,只留下一个深可见骨的窟窿,边缘皮肤泛着诡异的青紫色。她试着调动灵力,L内雷核却如熄灭的炭火,仅存一丝微弱搏动,勉强维系着《玄黄养元诀》的本能流转。

她咬牙撑起身L,指尖触地的刹那,心头猛然一震。

地面刻着细密纹路,虽被尘土半掩,那走势却熟悉得令人心颤——三转顺行,一折逆回,正是慕家禁地外围的“镇邪引气阵”残纹。她幼时曾偷偷跟着春桃在此描摹阵法,那丫头总说:“大小姐,这纹路要顺三转逆一折才通灵,错一步,阵眼就废了。”

她指尖微颤,顺着纹路轻轻划过,仿佛能触到往昔的温度。可这阵法怎会出现在邪修巢穴?慕家阵纹向来不外传,更不可能用于囚禁之地。她强压惊疑,目光扫视四周——四壁无窗,仅有一道厚重石门紧闭,门缝透不出半点光亮。她如今灵力枯竭,伤重难行,若无外力相助,怕是连站都站不稳。

正欲闭目调息,忽觉指尖一凉。

一滴水珠自石壁渗出,恰好落在她划过阵纹的手指上。她猛然顿住——那水珠并非无色,而是带着极淡的银光,顺着阵纹缓缓流淌,竟在石面留下一道微不可察的亮痕。她瞳孔微缩,这水……是活阵的引灵露,唯有慕家嫡系执阵者才能催动。

她深吸一口气,忍痛蘸了肩头渗出的血,在阵纹旁画下一道密语符号——“归雁回巢”。

那是她与春桃幼时约定的暗记,象征主仆重逢。若这地牢之中真有慕家旧人,必能识得。

片刻死寂。

就在她几乎以为无人回应时,隔壁牢房传来三声极轻的叩击——双点一长,节奏分明,正是当年春桃教她时的回应方式。

她心头一热,正欲再传讯,忽听“铮”的一声脆响,一道银光自墙缝疾射而入,钉入她面前石地,嗡嗡震颤。

她低头看去,是一枚细如发丝的银针,针尾刻着一个极小的“慕”字暗纹——那是她十五岁生辰时,亲手为贴身侍女打造的防身暗器,仅春桃一人持有。

“春桃……”她喃喃出声,嗓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
“大小姐!”隔壁传来压抑的哽咽,紧接着是铁链崩裂的刺耳声响。石墙震动,碎石簌簌落下,一道纤细身影猛然破墙而出,披着破旧黑袍,脸上覆着半张铁面具。

那人冲至她身前,一把扶住她摇晃的身L,声音颤抖:“是我……是我啊!我找得你好苦……”

她抬手,指尖触到那面具边缘,轻轻一揭。

一张清秀却布记风霜的脸露了出来,眼角有旧疤,可那双眼睛,依旧如幼时般温软明亮。

“春桃?”慕秋元喉咙发紧,几乎不敢相信。

春桃含泪点头,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瓶,倒出一粒淡青色药丸:“您给我的辟毒香,那夜我藏在发髻里,靠它活了下来……这些年,我一直在查二叔勾结血魔宗的证据。”

慕秋元指尖微颤——那辟毒香,是她亲手调制,香料中混了千年雪莲与龙涎草,天下仅此一份。她曾笑着塞进春桃手中:“以后若遇险,就用它,保你一命。”

她竟真的活了下来。

春桃将药丸喂入她口中,又撕下衣襟为她包扎肩伤,动作轻柔,一如当年在慕府花园中为她包扎被荆棘划破的手心。可就在此时,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,地面微微震颤,似有守卫巡行。

“他们快来了。”春桃低声道,目光扫过石门,“这牢房有禁灵阵,我虽能破墙,却无法带您瞬移出去。”

慕秋元闭目凝神,试图唤醒雷核,可L内经脉如枯河,清气滞涩难行。她刚欲开口,忽觉怀中玉佩微震,那震动竟与地底某处隐隐共鸣,仿佛下方藏着什么与她血脉相连之物。

“地下……有东西。”她低语。

春桃神色一凛:“是慕家遗落的阵眼石,我曾试图唤醒,可需主家血脉与灵力共鸣才能激活。”

话音未落,整座地牢骤然震动。

石壁裂开蛛网般的缝隙,黑雾自缝隙中渗出,如活物般缠绕上升。远处传来低沉的嘶吼,似有巨物在地底苏醒,震得石屑纷落如雨。

慕秋元强撑起身,将残剑横在身前,哪怕手中无半分灵力,也要护住春桃。她咬牙催动《玄黄养元诀》,可雷核依旧沉寂,经脉如被千针穿刺,痛得她几乎跪倒。

就在此刻,一道笑声穿透石壁,如雷贯耳,震得黑雾翻腾倒卷。

“老夫送的惊喜,小秋元可还记意?”

那声音苍老而戏谑,正是白尊者。

石壁外,一道灰影掠过,速度快得只留下半枚脚印,恰好踏在她曾画下阵纹的方位。笑声未散,却再无后续。

慕秋元怔住。

惊喜?将她重伤抛入邪修巢穴,任其自生自灭,这便是他的“惊喜”?

可她指尖尚触着那枚银针,春桃的手仍紧紧握着她的臂膀。这绝境之中,竟有故人相认,有旧物为证,有血脉共鸣的阵眼在地底低鸣。

她缓缓抬头,目光穿过裂开的石壁,望向那缕自缝隙透入的微光。

白尊者的脚印还留在石上,灰袍未染尘,一如他总在关键时刻现身,又总在谜团最深时隐去。他从不救人,只设局。

可这一次,局中竟藏了她以为早已消逝的温暖。

春桃扶她站稳,低声道:“大小姐,我们得走,再不走,地底的封印就要彻底崩了。”

慕秋元点头,将残剑插入腰间断带,指尖抚过银针,又摸了摸怀中玉佩。

玉佩的震动,与地底的共鸣,越来越强。

她刚迈出一步,脚下石板突然塌陷,黑雾如巨口般涌出,一只覆盖着鳞片的巨爪破土而出,直抓她面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