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(第1页)
苏月漓一回到家里就直奔自己房间,埋进被子里开始痛哭。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到楼下苏母苏父的耳朵里。
苏母许梅一脸愁容地坐在沙发上,旁边苏红斌急得原地踱步。
“你别在那转了,看得我心烦!”许梅抄起旁边的抱枕朝苏红斌扔去。苏红斌忙接住抱枕,回复道:“我还不是担心孩子,自从那天跟她说清之后,就待在房间里不出来。今天好不容易出门了,结果还是哭着回来的。”
“愁愁愁,哭哭哭,别一会儿她还没好呢,你又倒下去了!”许梅恨铁不成钢地说着。
苏红斌忙过来顺着许梅的气,“我就是怕她走不出来,你说咱女儿,从小就乖巧听话,一直到现在都没受过感情的苦,现在一谈恋爱就...”说着忍不住轻拍了下桌子。
“你说他拓跋苍要什么女人没有,为什么偏偏就是我们女儿呢。”
苏母紧锁着眉头打断他的话,“你女儿也不是什么好人,你先别在这替她说话了。”但自己家的孩子只能自己说,“要我说跟拓跋苍在一起没什么不好的,就是偏生这龟孙子有了未婚妻还来招惹咱们家女儿,不要脸至极!他把我女儿当成什么了?长的人模狗样的干的净不是人事!”
“估计出去这一会儿也没吃什么东西,你去把厨房那碗海鲜粥端着,咱俩上去看看她。”
许梅骂骂咧咧的上楼,敲敲房门,里面传来苏月漓闷闷地声音:“进。”
许女士肚子里打了许久的关于旧的不去新的不来、下一个更好的草稿在看到女儿灯泡般的双眼后不禁一愣,也红了眼眶,站在苏越后面悄悄地抹眼泪。
苏红斌把海鲜粥放在苏月漓的床头,摸摸苏月漓的长发,声音温柔地说:
“吃口饭吧乖乖,把肚子喂饱了坏情绪就被挤出身体外面啦。”
苏月漓听见这话,眼泪流的更加厉害了。小时候她只要考试成绩搞砸,就会把自己关起来内耗,苏红斌就会拿她爱吃的零食放在门口,零食上就贴着这句话。
苏月漓撇了撇嘴,歪着头朝父母索要怀抱,仿佛小时候每一个自己跌倒的时候。
苏红斌刚张开手臂接住女儿的依赖,就被从后面凑上来的许梅拦截。
“不就是结婚吗?为什么不选一个我给你挑好的结婚,偏要自己找,现在好了吧,找了一个有未婚妻的!”许梅毒舌道。
苏红斌本来就痛的头现在突突突的爆青筋,“阿梅!不是说好了!”见丈夫难得的生气了,许梅一改平日里的强势,不自在地耸了耸肩,上前展示自己的母爱。
“别哭了,就一个狗男人,等过改天妈妈给你挑十个八个花美男让你选。”苏母把苏月漓抱在怀里,安抚道,抚摸苏月漓的手法像撸家里的那只比熊。
苏月漓被紧紧锁在母亲的怀抱里,感受着强烈的母爱。她逐渐上不来气,也忘记心里的伤心事,只记得朝一旁的父亲求助。
“爸,救救我!”
苏红斌看了眼故意搞怪的妻子,无奈地去拉苏月漓的胳膊,把她从快要令人窒息的母爱里解救出来。
“先让孩子吃饭,这么大人了,别把胳膊勒痛了。”
苏月漓看着父母幸福的模样,不禁想到和拓跋苍在一起的甜蜜时光,心里一紧。
晚上许梅女士表示自己要和罕见归家的女儿住一间,让苏红斌自己独守空房。
许梅拉了拉两人的被子,抬手抚摸着女儿的脸颊。
“小时候你一害怕就来找我睡觉,不让你睡你就半夜站在我们床边哭,每次你爸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。”
苏月漓拱了拱妈妈的手掌心,继续听。
“我知道你从小见我和你爸爸吵架,长大之后就不想我们一样,想有一个幸福稳定的家庭。可是只要在感情里,无论结局多好,在过程中,谁都会有受伤的时候。”
“我跟你爸爸刚结婚的时候,我们两个人创业,那个时候我意气风发,每次都能从那群男人手里撕来单子,时间长了,路走的顺了,脾气也就变得越来越大了。说一不二,身边的人没一个人劝得动我。那时候你爸爸每天跟我吵架,说我做事太过强势。”
许梅哼了哼,继续说:
“我当时很不服气,只有懦弱的男人,没有强势的女人。说得再多,还不是你不如我。把你爸爸气的摔门而出。第二天早上回家,我看见他的衣领上蹭上了口红。”
苏月漓继续听,当年父母没过多久就和好了,仿佛那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,但是午夜梦回自己被抛弃时,还是感受到了当时只是结痂。
“我拿着衣服问他到底怎么回事,他支支吾吾地说不上来,我气的昏了过去。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躺在医院,医生告诉我我已经怀上了你。”
苏月漓闻言,转身缩进妈妈的怀里。
许梅继续:“其实你爸爸现在对我也挺好的,自从我那一次晕过去之后,我说一他不敢说二...扯远了。“
“妈妈说这些不是想为了拓跋苍开脱,妈妈就是想告诉你,就像是爸爸妈妈,在感情里也会受到伤害。你现在只是谈了一个恋爱,也没和她结婚,不要把未来想的很糟糕,好不好。”
苏月漓缓缓落泪,闷闷地回了声:“嗯..”
第二天一大早,苏月漓在上班路上收到了许梅女士的轰炸信息,许梅女士表示她作为工厂的老总,为辛苦工作员工安排了一次秋游,但自己最近又有个大项目要处理,就让苏月漓用自己的名额也去。
苏月漓第一次接收到母亲别别扭扭的和好,去办公室的路上还在想原来有些事情这么容易解决,那自己这些年到底在斗什么。
好不容易保持好心情准备上班的苏月漓,在看到自己办公室门口站着的拓跋苍彻底黑了脸。
半天不见,拓跋苍干净的脸上冒出细碎的胡渣,眼底乌青。
苏月漓拿起手机准备拨通安保的电话,拓跋苍见状冲上来抱住苏月漓。
苏月漓就没遇见过这么无赖的人,她一口咬在了拓跋苍的手上,见拓跋苍不松手,她更用力,直到感受到嘴里的血锈味。
拓跋苍用力把苏月漓拥入怀中,不管手上的伤口,说:
“月漓,昨天是我情绪不好,说话有些过激了。你今天打我骂我我都没意见...”
苏月漓在他面前根本没有装下去的必要,直接打断他,“是不是有病?现在跑来装什么深情。昨天晚上那些话是狗对我说的?”苏月漓挣脱开他攥住自己手腕的手,“放开,再不放开我报警了!”
拓跋苍抓住苏月漓的手臂把她抵在墙上,朝她倾过去。
冰冷的石墙硌得苏月漓后背生疼,拓跋苍将她死死压在上面,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皮肤上,激起一阵阵鸡皮疙瘩。
恶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