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洞庭府,来自九府的考验(第2页)
最后我报了个附近超市的名字,那里距离我家只有四百米。
谢谢。下车前我轻声说,回应我的只有引擎轰鸣声。
2.
走到楼下,陈震的谩骂从楼上传来,每一个字都带着酒精浸泡过的恶臭。
死丫头跑哪儿去了!
我站在楼梯拐角处,手指无意识地陷入掌心。
刚向上踏一节台阶,胳膊突然被抓住。
那只手,粗糙却温暖。
待会儿再上去,你爸回来了。住在一楼的王婶拽着我,皱纹里盛满担忧。
她身后半开的门缝里飘出炖菜的香气,是土豆烧牛肉,我闻得出来。
我摇摇头,没事儿王婶,我现在回去他顶多是骂我,等他喝醉了我再回去,他就要打我了。这么多年,在这个家,我已经掌握了生存技能。
王婶的眼眶突然红了,她粗糙的手指擦过我的校服袖口,可怜的孩子,怎么就遇到这样的爹呀!
抱歉王婶,他在的这几天,可能会打扰到您和叔叔。楼上突然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椅子被踹倒的声音。
王婶住在我家楼下,谩骂声,家暴声,摔东西的声音……这些年,她听得比我还要清楚。
王婶摇摇头,她身上有股淡淡的樟脑丸味道,让我想起了早已去世的外婆,孩子,照顾好自己。
我的心口突然涌出一股酸涩的感觉。
这栋楼里,对我存留善意的就只有王叔王婶了,陈震该得罪的都得罪过了,邻居们大多都是躲着我们一家,生怕被沾染上关系。
毕竟酗酒嗜赌的爸,卖酒陪酒的妈,不是个好人家。
钥匙插进锁孔,陈震坐在餐桌前刷着不入流的短视频,外放的声音刺耳难听。
小婊子,去哪儿鬼混了还舍得回来他没有抬头,声音却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我神经上来回拉扯。
我把钥匙放在门口的鞋柜上,没有换鞋。
跟你说话呢,死丫……陈震终于抬起头,眼角有白色分泌物,眼球布满红色血丝。
他的视线落在我手里的钞票,顿时像饿狼看见了肉。
这个月我妈给我的零花钱和我打工的钱。我甚是乖巧的把八百块钱放在餐桌上。
陈震狰狞的面目突然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。
看书去吧。他挥挥手,像打发一条狗。
我关上卧室门前,对坐在餐桌前喝得七八分醉的陈震说,爸,您少喝点。声音甜得我自己都想吐。
陈震抬头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。
门锁咔哒一声轻响,我靠在门板上,听见陈震哼了声,自言自语道,死女人有她女儿一半聪明……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酒瓶碰撞的清脆声。
卧室没有开灯,我坐到椅子上,看着窗外那只站在电线上的乌鸦,屋内屋外融成同一片黑。
母亲是想离婚的,我知道的。
她眼角的淤青和手臂上的烟疤都在无声的呐喊。
可是陈震同意离婚的唯一条件是我必须考上清华北大,没有望女成凤的父女情戏码,他只是知道我考上清北会拿到一笔不菲的奖金,他在等那二十万。
可是,如果我没考上呢这二十万从哪里来
就算我考上了清北,只能报一些冷门专业,我甘心为此搭上自己的前程吗
这个问题在我心里盘旋了整整一个冬天,直到两个月前,我找到了办法。
周叙白是个话极少并且冷漠的人,高中三年,我和他唯一能被联想到一起的就是成绩出来贴大榜,我们两个都在前十名。
仅此而已。
一年前,学校换了新校长,也给学生们换了新校服,女生们一改蓝白色长衣长裤,换成了白T黑裙。
我还记得第一次穿新校服那天,男生们的目光像苍蝇一样黏在我的腿上。
也是从那时起,我发现周叙白经常看我,光明正大的看,不像其他男生那样偷偷摸摸。
有时候看我的腿,有时候看我的胸,有时候看我的眼睛……他的目光里没有欲望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。
所以我找到他,直白地问他是不是喜欢我。
他摇摇头,说只是欣赏我的身体。
就这样,我成了他可以随意摆弄,装扮的玩具。
有时候他会用不同的相机拍我,单反,胶片,卡片机,拍立得……
有时候他会用不同的方式画我,素描,油画,木刻,泥塑……
一周一次,一次一万。
3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