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5章 被谢凌悄悄藏了去(第2页)
谢凌只微微垂眸,作揖:“娘娘,臣冒犯了。”
阮凝玉只记得,他的手指是冰凉的。
那里有着她最不堪回首的回忆,却也是她最痛快的一次。
但那个时候,在马车上看着谢凌那张清冷绝艳的容颜,阮凝玉却含恨地想,何尝不能算作是对他的一种折辱?
他这样高节清风的大人,何曾被自己最鄙夷不齿的女子,如此对待过?
最后结束的时候。
谢凌眉目低垂,不卑不亢地取了手帕擦拭了自己的手指。
而后便端坐在马车上,仪态如典籍般淡雅,再也没有看她,仿佛适才他只是像平时一样处理了公务。
他这一举动,刺到了阮凝玉的心。
而她缩在角落里合上眼,无声地继续捱着接下来的折磨。
漫漫长夜里,阮凝玉却这么想着:这般一来,谢凌大抵便会永远记着她了,记着她这个搅乱他心湖、毁了他清净的坏女人。
谢玄机会永永远远地记住他。
除了她,没人能给他这般刻骨铭心的记忆。
既然她从来没有入过他的眼,那么便让她当他心里最难忘的那一个吧。
今夜,最让阮凝玉意外的是这里的书房。
推开门时,松烟香混着旧书卷的气息扑面而来,四面靠墙的书架上摆满了书,从经史子集到杂记话本,码得齐齐整整,书脊上的烫金虽有些磨损,却看得出常被人翻动的痕迹。
这间书房很是简朴清逸,紫檀木书案上放了一盆兰草,文房四宝都是用旧了的,没再换过。
阮凝玉的目光落在墙上,上面挂着他一幅旧画,右下角提着一行年月,甲辰年……算来已是六年前了。
笔触比他如今的沉稳多了几分跳脱,远山用了淡墨晕染,近水却藏着几笔张扬的飞白。
阮凝玉又不禁去看其他谢凌放在博古架上的册子。
那里存放着不少他多年前的心血之作,既有那些曾让他名扬天下的文章原稿,也有他亲笔写下的诸多诗篇。
这让阮凝玉想起很久以前,在闺阁里她正是凭着这一本本印着他名字的诗书打发着漫长的时光。